只见凤梧丝毫不慌,剑尖点在地上,身体凌空腾起,一脚踩在刘公公身上,借力在空中翻转身体。
与偷袭凤梧的漳亲王在空中打了个照面。
和昆仑墟仙神比起来,荒魔的攻击手段实在是简陋。
无非是借着一身蛮力痴缠,又仗着皮糙肉厚。
扛过仙神的几轮攻击后找准机会近身,迫使他们不得不与自己贴身格斗。
刘公公与漳亲王打的同样主意。
两人此刻已将凤梧包围,只需抓住她那一双白玉般的脚踝。
就能制住她灵活的身段与动作。
“嚯嚯。”
漳亲王魔化程度最深,喉咙间已经无法发出人类的声音,他喘着粗气,盯紧凤梧的下半身。
只要把这双细腿搂抱在怀里,他的利齿就得以破开凤梧娇嫩的皮肤。
将这个不知从哪来的修仙者啃食殆尽!
听说修仙者的血肉无比甘甜。
比那百年陈酿更令人沉醉。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凤梧的身体,而且绝对不会给他人分食!
全都是他的……
全都是他的!
漳亲王与刘公公合击,想抓住在空中难以借力的凤梧。
“师父小心!”
安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抽出长剑,时刻准备上前营救凤梧。
“小小荒魔。”
凤梧发出一声嗤笑,剑尖随意挥斩,漫不经心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圆,依次掠过刘公公与漳亲王的头顶。
他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
忽然视线被遮挡,热腾腾的鲜血从额头淌下来。
凤梧趁着他二人视线受阻的空隙,成功落地。
“安乐,走。”
凤梧一伸手,躲在角落的安乐就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吸引,迫使他踉跄着朝凤梧而去。
“师父,我们去哪?”
“去王府外,你设一道结界,将王府众魔困在一起,然后向澄明司禀明情况,请仙官下来相助。”
凤梧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她身体大不如前,只是简单几轮打斗,就感到气血一阵阵亏虚,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师父,你该喝药了,月圆之夜将近,你的心痛之症又要发作了。”
两人冲破木门,向外疾驰而去。
在惨淡月光的照耀下,安乐总算看清了王府上下的情况。
无数只荒魔从屋内走出来,仰头吸收明月精气。
当他们睁开眼看着安乐的时候。
他脑中就像是被小刀刺了一下,眼前不由发晕,跟着凤梧疾行的步伐慢了一瞬。
“别看他们,你如今修为尚浅,还无法同时与这么多荒魔对视。”
凤梧一指点在安乐的太阳穴上。
“师父当年就是和这些怪物打斗的吗……”
安乐摇摇头,将眩晕感从脑中驱逐,再也不敢随意张望。
等他二人来到王府外。
安乐立即双手结印,拍在红砖墙上,一层无法以肉眼发觉的结界自他掌心散出,将整座王府包围。
府内荒魔感受到了来自昆仑墟仙神的气息。
二者之间的血海深仇让他们不要命似得冲击着结界。
好在安乐剑术一般,仙术基础却扎实。
困兽结界哪怕同时遭受上百只荒魔的冲击,也没有出现裂痕。
“快通知澄明司!”
凤梧脱力,顺着墙根滑下去。
双手颤抖着,捏了五品莲花印后开始打坐。
安乐取出汤药放在凤梧身旁,而后拿出水镜向澄明司求救。
……
昆仑墟澄明司。
“荒魔现世……”
澄明坐在桌前,手持水镜,神色紧张。
他等不及听完安乐汇报,起身冲向仙帝大殿。
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禀明仙帝,才能点将下凡!
……
三刻后,凤梧睁开眼。
内力运行了两个大周天,总算平复下来。
“师父,喝药吧。”
安乐端起汤药,小心伺候着凤梧一口口喝下。
又拿出手帕将她嘴角擦拭一遍。
“澄明司回话了吗?”
凤梧问道。
“澄明仙官说,此事已禀明仙帝,但仙帝不予加派人手,只说让你我二人处理。”
说完,安乐闷闷不乐地低下头,小声念叨着:“仙帝明知你身体不好,还不肯加派人手,明明就是想要我们师徒的性命。”
“你怎如此揣摩仙帝心思?”
凤梧皱眉,不悦道:“澄明还说什么了吗?”
“嗯……还说,仙帝允你使用游龙,游龙是什么啊,很厉害吗?有了游龙就能收拾这上百个荒魔了吗?”
安乐从未听过游龙为何。
可这二字落在凤梧耳中后,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了,既然仙帝允了我这件事,那确实不需要再加派人手了。”
她猛地一下站起身来,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上一秒。
她脸色苍白,神情倦怠。
下一秒。
她神采奕奕,看向王府的眼神明亮灼人,哪里还有先前的虚弱与担忧。
安乐目瞪口呆地看着凤梧。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自家师父……
……
“安乐,跟我进去。”
“啊?”
安乐愣住:“师父,你确定吗?”
“嗯,走!”
凤梧懒得再和他磨叽,一手抓住安乐后衣领,单手拎起,丢过王府高墙。
可怜安乐从未被人当包袱一样丢过。
在空中还未落地时,就看见墙内的荒魔伸长利爪,随时做好准备将他的身体戳几个大洞。
“师父!”
安乐哭嚎,正要拔出长剑横扫时。
凤梧从天而降,踹在荒魔脸上。
“哭什么!”
凤梧落地,咬破手指,以指为笔在安乐眼眶附近画了一道符。
昆仑墟一品武神之血,可破阴晦,扫瘴毒。
四周的荒魔狼哭鬼叫着,冲他二人而来。
安乐彻底慌了神。
但他身侧站着曾经的昆仑墟第一女武神,哪怕战力后退,可既然有胆再进王府,肯定不是让师徒二人进来送死的。
他选择相信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