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阿汲……你信我(1 / 1)

直到怀里的人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白发青年这才堪堪清醒一些。

意识到自己刚才所为之后,青年颇有些懊恼地叹了声气,终究还是选择放开了怀里的余昭。

终于得到解脱的余昭在被放开的第一时间便窜到了辛栾这边——

她脸上尽是刚才憋出来的潮红,手指着对面的白发青年控诉出声:

“你你你……你tm到底是谁?跟着我们进这幻境有什么目的?!”

等会,她这手怎么……

余昭视线触及自己已经变得半透明的手,话音一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随后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圈——

好家伙,她现在也变成了和辛栾他们一样的半透明状了。

所以……辛栾的变化,也是这人搞的鬼?!

怪不得刚才这人突然就能碰到她了。

原来是趁她接近之时动了什么手脚……

等会,那这人岂不是一直都能看到她?!

想到刚才她仗着对方看不到自己,就直接跑到对方面前细细打量人家,甚至还发出啧啧啧的评价之声……

如若她没过去的话,说不准对方也没这个机会算计到她。

这便是搬起石头来砸到自己的脚了。

余昭暗自唾弃自己一瞬,见对面的白发青年没有答话的意思,甚至还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她——

像是在盯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一般。

余昭被看得汗毛倒立,便也不再管对面的人如何如何了,毕竟——

那人看起来就一神经病。

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现在要紧的是……余昭侧过头,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至今都没有什么反应的辛栾,语气难免透着点着急:

“辛栾?辛栾?!你到底怎么了?!”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余昭皱起眉,直接上手捏住他的脸颊,“辛栾,醒醒——醒醒!”

怎么还是一副没有知觉的样子……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眼睛不会干么?!

余昭抿着唇,抬手将他的眼皮盖了下去——

嗯,虽然不知道辛栾如今这是什么状况,但是至少眼睛是不能干这么久的。

顺手感受了下辛栾的体温,确定他是温热的之后,余昭转回头,视线回到对面的白发青年身上,眼角微微眯起,语气笃定: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下了点毒下去罢了——”

白发青年颇为不在意地说着,视线却不肯离开余昭半分。

像是要把她活生生钉在那里一般。

“什么毒?解药在哪?”

余昭皱着眉,尽量忽视对方这种黏腻至极的视线,同时警惕着对方会不会发出突然袭击。

毕竟——刚才辛栾想必也是在与这人打斗之时被这人阴了一把。

对方实力不差,又有这么多阴招,她也得小心才对。

只见这人抬起脚步朝她们这边而来,指尖捻起一片不知道打哪里来的花瓣,视线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幽幽:

“这毒无解——不过……这也不算是毒,勉强只能算是个引人沉睡的幻术罢了,不到一刻钟他便会醒来——”

“真的?”

余昭扶着辛栾往后退了一步,谨慎出声:“我要如何信你?”

“如何信我?”

白发青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整个人笑得发颤,眼角甚至还因此溢出了几滴眼泪,语气不明:

“我如今竟如此不值得你信任了吗?”

讲道理,她连他究竟是谁都不知道,谈个毛的信任啊?

余昭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有出声回应这人哪哪都透着神经质的问题。

没有回应,白发青年也不甚在意,只抬起手直指余昭扶着的辛栾,脸上勾起幽幽的笑意:

“所以……你现在信任的还是他是么?!阿汲,三千年前你就是这般地维护于这畜牲,三千年后,你怎还是如此?!

他有什么好信任的?

阿汲……阿汲……你信我,这畜牲护不了你的,只有为师可以,只有为师……”

“够了!”

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人一口一个的畜牲,余昭厉声打断这人的话,“辛栾不是你口中的所谓畜牲!”

声音顿了顿,又继续:“我不管你是谁,跟着我们又有什么目的——

但我希望你记住,我并非你口中的阿汲,而且,我身旁的人,是我最为信任的人,不容得你如此评价。”

说完,余昭定定地与这白发青年对视几秒,眸中的坚定不容置喙。

“……好一个最为信任的人……”

白发青年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口中不住地呢喃着——

“一模一样,和她当年的话一模一样……怎么三千年过去了,还是如此不信为师呢……为师,为师当年……”

呢喃到最后,白发青年又开始咧开唇大声笑了起来,状若疯癫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人的疯狗。

全程只听清了“为师”一词的余昭:……

啧,这人还真是白瞎了这样好的容貌。

关键这人还自称为师?!

占她便宜呐这是?

啊呸呸呸——她师尊虽然和这人长得像了那么一点,懒了一点,贪酒了一点,穷了一点……咳咳。

但和这莫名其妙的人比起来,她师尊好像……还行?

至少不是这般的神经病。

余昭暗自吐槽一波,眼见着这人又开始神志不清地呢喃些谁也听不懂的话,索性转头过去,背起昏睡过去的辛栾,抬脚就准备溜之大吉。

只是——

还没等余昭跨出第一步,只见周围环境如破碎的玻璃制品一般,层层碎去,归于虚无。

脚下大地也在迅速消失,仿若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退着……

这是——幻境结束了的意思?

余昭背着人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呆呆地看着眼前万物消失的景象。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幻境尽数化为碎片消逝——

“阿汲……阿汲……这次为师一定会护住你的……等我——”

“信我,他护不住你的——”

“……”

耳边传来那神经病模糊不清的声音,像是阵阵催眠曲一般,圈圈环绕着余昭,最后随着幻境的消逝而渐渐淡去……

余昭二人的身形便再次突兀地出现在了客栈房间里。

这便是回来了。

感受到脚底传来木质地板的质感,加上捎着凉意的微风拂过脸颊,余昭被冻得一个激灵,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连忙把背上的人放下来之后,余昭一抬眼,便对上了一道饱含担忧的视线——

是在此等候了一晚的闺蜜海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