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1 / 1)

风月何须添 朝烟宿雨 1375 字 1个月前

好、也特别关心他们这些学生。

后来她和裘中仁的关系慢慢亲近起来,他就经常单独叫她去办公室,有时会打听家里条件,私人生活,有没有对象之类的。

乔温羽那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他那段时间可能是感觉到我有点回避,躲着他了,然后就把我单独找过去有一次,就开始暗示我,只要顺着他,结业留院、考核评分都能放宽。”

“然后……”话及此处,她突然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甚至隐约带着哭腔。

裴纾握着手机的指节开始泛白,她的心好像和乔温羽连在了一起,觉得又膈应又恐惧。

还有铺天盖地的恨意和痛苦。

“……然后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整理病例,他,他……”乔温羽顿了又顿,眼泪已经不受控地往下掉,她脑中再次浮现出多年前那个夜晚。

惊慌失措、恶心、绝望如洪水猛兽一般笼罩住她,将她拽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她在其中挣扎着,几乎要窒息。

“他突然进来从后面抱住我……然、然后……”她不愿提起那些细节,干脆略了过去,“……后来我第二天就交了调组申请,本以为院里会询问缘由,结果教务科签字流程顺得很,根本没人问。”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科室高层心里清楚他是什么品性,只是碍于他引进专家的名头,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后来,医院里就有人说我勾饮他……我实在受不了了,太恶心了,”乔温羽抽泣着,“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我当时真的特别想死……”

“……”

后来通话仓促挂断,听筒里只剩单调忙音。

裴纾怔怔地回过神,垂眸望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提案文字,心底长久以来萦绕的自我内耗忽然尽数消散。

受害者被冠上罪名,而施害者却备受尊敬,甚至在做出这样的恶行后依旧逍遥法外,享受着崇高的尊敬和社会地位。

裴纾懂得乔温羽绝望和失望的原因——这种不公平的,倾向一方的舆论压力,早在她的学生时代,就已经见识过。

只是当年叶棋的事和校园墙上的不明智言论,与裘中仁的所作所为相比,不过是小打小闹。

从来不是她们这些年轻女孩不够谨慎,而是这套体系里存着难以忽视的漏洞。

裘中仁手握专家头衔与人脉靠山,手握规培生考核,留院名额的话语权,科室管理层为了医院营收、行业名声刻意和稀泥,层层退让,才纵容他多年反复作恶。

他能横行多年,从来不是医术顶尖便能抵消一切劣迹,是所有人都选择沉默,没人将散落各处的受害者、零碎证词、陈年旧事串联成完整证据链。

裴纾合上笔记本,点开和谢逢野的聊天框,时差相隔六七个小时,此刻慕尼黑正是深夜,她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嗓音,咬着点懒散调子:“可算想起我了啊?”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一句玩笑话,可此刻落在裴纾耳里,她鼻尖却一下子泛起了酸劲儿。

她缓缓靠在办公椅椅背上,很轻地深吸了两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四五章大概,感谢观阅!

第84章无垢衣小谢总靠谱

“对不起嘛,最近科室一堆事,又查到好多乱七八糟的旧事,一直没腾出空和你说,让你担心了。”

裴纾软着声调和他说了两句就回到了正题。

她慢慢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娓娓道来,从被调整分到裘中仁手下、办公室内刻意的试探与胁迫,再到汤雯婧查到汪雨薇与汪长贵的兄妹关系、乔温羽当年被骚扰的完整经过。

一字一句条理清晰,没有过多宣泄情绪,只客观陈述所有线索与自己梳理出的漏洞。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偶有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响断断续续传来。

谢逢野坐在书桌前,面前亦是摊开的,厚厚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