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1)

夺养媳 谢卿恩 1405 字 1个月前

,一招溃败,满盘皆输。

她以性命相挟,他还能拿她怎么办呢?

不过是仗着他舍不得罢了。

可是要他退步,眼睁睁瞧着她作践自己……除非他死了。

窈贞被他箍得快要喘不过气,怔怔地感受着他的颤抖和剧烈的心跳,心里茫然地想:我是不是太期付他了?

她想说些什么安抚他,可话说得应了,怕雪上加霜,说得软了,又怕惹他空想。

斟酌半天,她说道:“三郎,我在这世上无家可归,是个乞儿,孟家是我的破碗,我悉心珍护了好多年,一朝被人夺奏砸了,这时你塞给我一个金碗,让我放下从前……破碗的确不值什么,可是碗里盛过的血泪,难道一句轻飘飘的不值就打发了吗?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她没有娘家,孟家待她再刻薄,她也是当作自己唯一的家来经营的。

话说到恨处,窈贞也跟着落泪。

这些天,她的眼泪快要淌尽了,为敏儿、为萧楹,为她心底压不住的悲恨。

这次萧楹没有驳她什么,他揭了落在两人身上的青纱帐起身,背对着她整衣敛容,然后走出堂门。

窈贞怕他这就走,连忙也爬起来,却见他走到庭中吹了声竹哨,没一会儿,有稽查司的便衣跳墙进来,扛走了柳逢生。

他依旧站在庭中,静静的,冷冷的,明月高悬,为他覆了一层霜雪。

他是在想什么呢?窈贞猜不透,心里也忐忑着。

她默默将床帐收了,把倒地的圈椅扶起,想了想,又将油灯挑亮了些,茶杯里倒满水,从东上房里取来纱布和止血的药粉。

窸窸窣窣的动静,像夫妻刚吵完架,为妻的想讨好又不敢,所以小心翼翼试探着。萧楹都听见了,但他如今不想吃这套,心里冷笑道:把旁人气疯了,她自己倒装得一手好可怜,他封号里这个良字,该让给她才对。

过了一会儿,窈贞慢吞吞走到他身后,轻声说道:“三郎,你手上的伤……我给你包一下好吗?”

折断的扇骨,倒刺还扎在掌心里,是有些疼,只是方才气得忘了。

窈贞轻轻牵他的袖子,见他没反对,又握住他的腕骨,带他回到堂间,请他坐下。她在灯下捧着他的手细看,这样美的一只手,伤成这样,实在叫人心疼,也可见此人当时恼怒到了何种程度。

窈贞讪讪,不敢抬眼看他,专注地用绣花针将倒刺挑干净,清洗伤口后,撒上一层止血的药粉,再用纱布裹两圈。

“今夜莫要沾水了,明天……”

他一会儿是要离开吧?吵成这样,连窈贞自己都受不了。不过萧楹的性子,她实在摸不准,又不敢问。

这时候,沉默半天的萧楹终于开口了,只有三个字:“我允了。”

窈贞:“嗯?”

他允什么?

萧楹轻嗤:“何必装傻充愣,你不是想要个儿子吗,我说过,孟致不能给的,我可以给你。”

吓得窈贞倏地站了起来:“你……这不行,绝对不行!”

萧楹望着她,眼里的笑极浅,像浮在曜玉上的一层流光:“我问你行不行了吗?除非你打消主意,否则你若敢找别人,柳逢生就是前车之鉴,贺娘子最是心善,岂能这样害人?”

窈贞的心被他这一句话搅乱了,说心动也不对,说难受也不对。

若是他肯允,自然比旁人好,但他心里真的愿意么,还是说一时气昏了头在负气?

人若负气,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以前县里有个力气大的小伙子负气,跟牛比着犁了五亩地,第二天就瘫痪了。

窈贞憋了半天,纠结地问他:“为什么呀,你这样洁身自好的人,何必要搅进这些污糟事里?”

原来她也知道是污糟事。萧楹冷冷一勾唇:“洁身自好?那是逗你玩的,我这样的身份、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我若真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一边用着孟兄,一边对他的养媳图谋不轨?”

说这话,是否伤敌不知,自损岂止八百。心里只觉得酣畅淋漓的可笑。

他说:“你想要儿子,我贪图姿色,你我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岂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