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柳拓以叙乡谊为由请走了。”
萧楹惊讶:“他竟肯去?”
周孚:“属下也觉得奇怪,亲自去柳府探查,发现柳拓还请来一个人——程公之子程益,他是程公的小儿子,许多年前,跟在孟致身后喊师兄的。柳拓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程益一家请来了济州府,给置办了宅子,与柳府仅隔三尺巷。”
萧楹轻嗤:“这么说,如今柳拓与孟致的关系,倒比我亲厚了?”
周孚点头:“正是,那柳拓还讲你小话呢,说你交好孟致从无真心,只是看中了他程公亲传的声望,要利用他为刀戟,替太子向越王发难。”
“孟致是何反应?”
“不发一语,他没反驳!”周孚愤愤道:“一向只有咱们截胡别人,这柳拓竟敢太岁头上动土,反了他了!主子,我倒有个主意。”
萧楹看她一眼,只听她道:“柳拓请程益,咱们去请程公的骨灰,就挖出来摆在稽查司,看孟致更听谁的。”
萧楹深吸了一口气,真想学周鹤举提脚踹她。
周孚又变脸了:“嘿嘿我说笑的,眼下的办法只能请主子尽快回去,牺牲色相把孟致哄回来。”
萧楹的声调有些压不住了:“滚!”
他觉得墙角撬到手了,周孚这条走狗没用了,这时又念起周演的好了。
萧楹心想,她要是再嘴贱上三回,或是再敢对着窈窈流哈喇子,就把她踢回京换周演。
不过事情紧急,他确实要回一趟济州府。
萧楹走进屋,见窈贞正在东上房整理床榻,抱臂靠在门边道:“窈窈,我要回济州府几天,来请你的示下。”
窈贞背对着他:“我方才听见了,你走吧。”
萧楹:“这么痛快?没关系,你也可以使性儿拦我,我借机哄你,咱俩都能得些好处。”
窈贞说:“走了就别回来了。”
萧楹:“……?”
不是这么使性儿。
他走过去揽住她,在榻边坐定,亲亲她的额心,温柔笑道:“真生气啦?孟致任按察使,会常到稽查司,我不能将你带回署院,你等我另寻个清净宅子,三五天内就来接你,好不好?”
窈贞没有抬眼看他,当他低头欲吻她时,她别开了脸。
萧楹落了空,眼中笑意变浅,屈指将她下颌轻轻掰过,端详许久:“看来,不是为这个。”
窈贞纠结了一夜的心情,在听完他和周孚的对话后,终于狠心做出了决断。
她听得出孟致对萧楹很重要。
她原本是打算找萧楹借子,现在却是不敢想、更不愿想了。
不敢在于,她怕妨碍到这两人的正事。
而不愿在于,萧楹并非她从前误解的风流浪子,反而是个高洁自持、郑重其事的君子,他只愿与妻子幻好,既然她不能做他的妻,那就不要玷污他。
何况,他待她的情意如此诚挚,是她二十年中未敢奢望的珍宝美玉,虽然她有烧睫之困,也舍不得出卖它、玷污它,换些可解燃眉之急的好处。
纵能骗得他一时蝉绵,将来又如何?她迟早要回到敏儿和孟致身边,那时再作别,岂不是往他心口捅刀子?
只怕是更难过、更不舍了。
倒不如眼前长痛变短痛,快刀斩个干净。
她心跳得厉害,被迫直视萧楹的眼睛,喉咙里滚了又滚,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崔公子,我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未答应要与你成婚,也不可能跟你走。”
从昨夜窈贞始终未开门时起,就隐约盘桓在萧楹心里的不祥预感,摇摇欲坠如悬顶之剑,此刻终于还是斩落了下来。
他心里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为什么?”萧楹的目光锁着她:“同我在一起,你是过得不高兴、不痛快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心有顾忌?”
此时窈贞已顾不得他将如何看待自己了。
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她牵了牵嘴角,反问萧楹:“我……我为何要跟你走,我与崔公子之间,难道不是心照不宣,逢场作戏么?”
萧楹蹙眉:“谁说要与你逢场作戏?”
窈贞:“否则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