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夺养媳 谢卿恩 1385 字 1个月前

音未落,崔瑛又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布老虎。

窈贞理解这二人的好意,心里暖融融的,忍俊不禁将那布老虎拿来捏了捏:“这是小孩子的玩意。”

还有磨喝乐、九连环、鲁班锁,都是给稚子开智的耍物。

一路买下来,好多小童殷羡地望着他们,每个摊主都会问一句:敢问贤伉俪家中是令嫒还是令郎?

崔瑛答:是女儿。

窈贞心里疑惑,终是没忍住好奇问道:“听说崔公子家里八个儿子,原来也有女儿吗?”

崔瑛脚下蓦地一顿,周演噗嗤笑出声来。

崔瑛:“唔,都是给敏儿的。”

他一整衣袖,开始胡说八道:“先将敏儿糊弄好了,将来骗到我家,看看给哪个小子做媳妇。”

第19章承认:起了非分之念。

第二天一早,崔瑛带窈贞前往稽查司诏狱。

本不想带她,小杏村所言亲见恶人下场只是个留她的借口。没想到窈贞起了个大早等着同去,她的态度竟然很坚持:“我想亲耳听听她们作恶的缘由。”

那只好请了。

从落脚的稽查司署院到诏狱只隔一条巷子,站在向下延伸的石阶口,黏腻的朽木味与血惺气扑面而来。

窄道两壁水珠如挂血,隐约有凄厉叫呼,隔着不知几重石门回荡。

崔瑛眼见着窈贞双肩开始抖,好笑道:“你不是说自己见过,不害怕吗?”

窈贞:“之前去县衙找郎君的时候,见过犯人挨板子,没……没有这样……”

崔瑛说:“县衙以德化民,用刑是为小惩大诫,但稽查司不同,诏狱无律法,诸般手段,只要能撬开案犯的嘴,生死不论。”

他虚虚一揽窈贞双肩,带她转身退出去,侧首对周演道:“不往里面去了,在外面找间静室。”

周演应一声是,底下迅速去办。

别看他为崔瑛鞍前马后,像个长随,实则身为从三品的稽查司指挥佥事,能号令整个济州府分署。

旁人敬着他,更畏惧崔瑛,很快收拾出一间明亮的堂室,里头茶水点心一应俱全,还特意抬出一扇座屏,免得案犯惊吓到贵人。

崔瑛一指屏风后的雅座,对窈贞道:“待在那儿。”

他则撩衣坐上主位,接过周演递来的卷宗翻了翻:“将那尼姑请上来吧。”

窈贞透过屏风,好奇地打量崔瑛。

她曾见过孟致问讯,身着官袍、色严声厉,在公堂威势的衬托下,令人既敬且畏。而崔瑛不过弱冠年纪,相貌过于绮盛,平日里谈笑优游,也不似孟致那样严肃,眼见他翻卷宗像赏玩画卷,窈贞想象不到他该如何震慑案犯。

审案时,会与他本人一样润如春风吗?

门口传来嘀嗒的水声。

窈贞视线一转,看见一个模糊的肉球被押上来,两腿俱砍断了,胸膛不知遭过什么刑具,露出根根惨白的肋骨,浑身的血嘀嗒淌落,汇成一道血流。

缇卫摘下她口中嚼子,肉球立时发出了凄长的惨叫。

窈贞:“……”

这是妙如师太吗?!

她紧紧捂着嘴才没有发出惊叫,屏风后的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崔瑛在妙如的凄呼声里从容翻完卷宗,屈指轻敲檀木案面:“先忍一忍罢,我早些问完,你也早点解脱,不好吗?”

他的态度堪称柔和,但妙如早被吓破了胆。

昨夜她见过这位公子,分明是芝兰玉树的风姿,举止却像个冷静的疯子。她亲眼所见,他用片死鱼的手法剔出了廖氏兄弟的肋骨,在他们清醒的注视下一根一根掰断,丢给恶狗。

最后,廖氏兄弟什么都交代了,才得了好死,被一刀切下了头颅。

然后阎王点卯,妙如被押到刑架上。

公子在缇卫捧上的水盆里净手,细细柔搓指节,似笑非笑端详她许久,却道:“我累了,此人明天再审,你们先给她热热身,注意分寸。”

……一夜过去,她就成了这副模样。

妙如匍匐向前,不住地叩首:“我认罪,我认罪……求大人给个痛快,我什么都认,我什么都认……”

涕泪血肉交织,再不见当日欺林窈贞时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