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夺养媳 谢卿恩 1380 字 1个月前

子。

然而总有人不服,盼望着今上心里有嫌隙,所以挑拨了沈雍进宫,来喊太子是沈家血脉,意图动摇太子嫡出的身份。

崔瑛望见御座上的天子扶额苦笑。

天子似乎不以为意,以玩笑的口吻说道:“朕年轻时以谨身称著,仅此一件风流事,闹到现在也不消停。怎么,朕娶了沈家的寡妇,就要将朕的儿子赔给他吗?太子是朕的骨血,朕会不清楚?快将沈老请回去吧,免得传到皇后那里,朕要替这老头子吃挂落。”

这件事就此轻拿轻放,除了沈家被族诛,太子似乎并未受影响。

但崔瑛知道,崔瑛明白,不是的。

天子真正的怒意藏在心里,因投鼠忌器暂未表露。否则帝后何以时常争吵,太子何必终日战战?

受这些破事牵累,崔瑛也不胜其扰。

他将这一切归咎于天子私德不修、管不住涩心的缘故。天下有千万个清白女子期待他宠信,他偏偏看上了有夫之妇。

这不就是犯贱吗?

恼怒至极时,他在天子面前也出此狂言。以为会换来暴怒与责罚,不料天子拍着他的脑袋哈哈大笑。

天子说:“朕的确是自作自受,你瞧不起,这很好,你可千万要保持这清高的心性,自重自爱,莫要步了朕的后尘。”

……

天子的朗笑声犹在耳,眼前却又浮现一只柔荑。

不是世家贵女的手,没有涂蔻丹、没有一重套一重的金银玉镯。

清白素净,指腹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这只手一时搭在他胸前,一时又在水桶里湃弄,像一尾灵俏的白鱼。

最后它停在床榻边沿,烛光循着它一路游上去,照见一张惶恐的、含着眼泪的脸。

是贺氏的脸。

孟致的妻子贺氏,他的嫂夫人贺氏。

贺氏身无寸缕,抱膝蜷缩,仅靠披散的长发遮体,露出一对圆润如玉削的肩膀,含泪望着他,目似哀求。

樱唇颤颤张合,以他从前的立誓质问他:

“你不是最恨肖想他人妇者吗?你不是要洁身自好吗?”

仿佛一声金钟玉振,轰然作响,崔瑛猛得睁开了眼睛。

梦里惊醒,一身冷汗。

望着头顶的素色床帐,他喘夕片刻方定神,正要翻身下床,略一动身体,忽然僵住。

像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让他狠狠记起了自己方才梦见了什么。

有一瞬间,他简直想去内监所把自己阉了。

偏偏这时,他陡乱的呼吸引起了外头那人的注意,一只手——梦魇里的那只手探进了床帐,撩开一道缝隙。

她一手拿着针线,一手拿着他白日里穿过的衣服,正将剐蹭缝补了一半。背着灯向他望过来,盈盈眉眼依然明亮得动人,含着笑道:

“你醒啦,饿不饿?我给你留了几个很甜的芋头呢。”

第18章动心:难以自控

窗外嘹亮的鸡鸣声惊醒了崔瑛,有人走到窗下一把掐住鸡脖子,叫声戛然而止。

他翻了个身,慢慢睁开眼。

屋里倒是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窗棂透进来一层薄薄的曙光。

起身穿衣时,他想起昨晚印象里的一幕,于是伸手在衣上四处摸索,果然在侧肋下找到了那处缝合的补口。

他从来没穿过缝补的衣服,只是这衣服不仅补了,而且洗过,旧时的熏香尽消,代之以淡淡的皂角香气,仔细嗅闻,还有若有似无的松木气息。

想来是怕夜露伤衣,没有悬在院里晾晒,而是手捧着用松木烤干的。

她昨夜,就忙这个去了?

崔瑛有些惊讶,心中复杂。

他洗漱罢,推门走出上房,村间清爽的晨风扑了满怀,炊房飘来炊烟与说笑声,崔瑛一低头走进去,见窈贞和虞家的正背对着他,围着锅台烙饼。

虞家的给她找了女儿出嫁前的旧衣,鹅黄色的琵琶袖薄衫配靛青色的葛布半裙。这颜色鲜丽,在昏暧的炊房里也亮眼,衬得人纤腰约束,活泼轻盈,未出阁的小姑娘似的。

“再添些黄豆粉更香呢,葱花还有,我去拿——”

窈贞一转身,见崔瑛正抱臂看她,吓了一跳。

她立时敛了笑,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