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1)

夺养媳 谢卿恩 1380 字 1个月前

又去劝赵氏:“母亲,此事您责过贞娘便罢了,再过,恐有悖孟家祖训,恕儿子万难顺从。”

赵氏半天没说话,不知是认可了孟致的道理,还是觉得孤立无援,竟退让了一步。

她说:“好,此事可以揭过,但我有两个要求。”

“母亲请说。”

“第一,虽说叔嫂相救,不以礼论,但崔公子再住下去也不合适了,还请崔公子速速离开孟家。”

孟致微一皱眉,有些歉疚地望向崔瑛。

崔瑛求之不得呢:“好,明日一早我就走,不叨扰孟兄和老夫人了。”

“第二,”赵氏望着窈贞,叹了口气,“贞娘多年无所出,仲行,我要你休妻另娶。”

第13章淋雨:夫婿的怜惜。

夏夜的雨来得急,初时是点点的雨星,紧接着瓢泼而下。

孟致扶赵氏回屋避雨,窈贞仍跪在院子里,崔瑛劝她:“下雨了,快起来。”

窈贞摇头。

崔瑛气结:“那两人管过你吗,你跪着给谁看?回头淋雨病了又要寻你的不是。”

窈贞不说话,望向西上房窗户透出的人影,她看见孟致高大的身躯矮下去,跪在了赵氏面前。

窈贞的眼里涌起泪雾,与绵绵雨水一起,滑落脸庞。

“起来。”崔瑛身上也被淋诗了:“你再犟,我也不管你了。”

窈贞抬起湿淋淋的睫毛望了他一眼:“崔公子,莫为我这种人动肝火,你快些回屋吧。”

崔瑛简直被她窝囊笑了:“你是哪种人,嗯?”

窈贞不答,慢慢低下头去。

崔瑛想不明白,在他过往二十年里,只见过向权力低头的人,示弱背后必藏着更大的野心,甚至仇恨。像贺氏这般无一寸棱角、专爱受气的实在鲜闻。

可若说她窝囊,白日里见她挥舞门栓打人,那意气也是真的。

崔瑛深吸一口气,支膝在她面前蹲下:“好,你不走是吧,爱淋雨是吧,我陪你一起。”

这种小孩子常用的自我胁迫的手段,一向是娇椿多过威慑,崔瑛从来鄙夷,这会儿被气昏头了,竟也拿来用。

雨水沿着两人的鬓角流过下颌,浸透了单薄的夏衫,在地上汇成一道。夜色虽然黯淡,彼此的眉目却被冲刷得格外清晰,崔瑛双目含怒,轮廓愈发英俊锐利,可是他眼里的窈贞,却单薄苍白得让人可怜,让人不敢大声喘夕。

“崔公子,”窈贞的声音也孱弱,“婆母恼我不够贞烈,你这般,只怕她更不会原谅我了。”

崔瑛:“她恼你不是因为这个,她是想寻机休了你。”

窈贞:“那我更不能让她寻到错处。”

她决不能被休弃,不能失去孟家的庇护,这其中的苦衷,是天生尊贵的崔瑛无法理解的。

二人在雨中僵持,这时候,孟敏擎着家里唯一的油纸伞,颤颤跑出来。

她被赵氏勒令待在厢房,不敢不听,但她更不想让娘亲淋雨。

“娘,我给你打伞……”

暴雨如泼,油纸伞遮不得片刻,很快敏儿也被淋诗了。窈贞心疼得厉害,哄她回屋:“好敏儿,快回屋去。”

敏儿不知跟谁学的犟脾气,只一味摇头。

窈贞只好恳求崔瑛:“崔公子,求你带她回去,求你了……”

她的声音近乎哽咽,无助而哀求地望着他,在这样的眼神里,没有人能不动容。

崔瑛叹了一息,将敏儿从地上抱起:“好了敏儿,咱们先回去。”

“娘亲呢?”

“娘亲一会儿就来。”

瓢泼的庭院中,只剩窈贞与一柄孤零零的伞。

西上房里,孟致跪在地上,与赵氏说话。

孟致说:“贞娘在咱家待了十七年,像敏儿这般年纪就学着持家,为母亲分忧,苦劳颇深。纵使她做媳妇有失本分,好歹也算孟家半个女儿,若是将她休弃,她便无家可归了,母亲,您亲手养大她,真的忍心吗?”

赵氏一声叹息:“我何尝不知她的好,何尝心里不疼她,可是仲行,人不能无后啊!”

孟致:“李大夫已给了药方,我和贞娘都还年轻,再调理几年试试看。”

赵氏说:“几年?我能等得,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