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1 / 1)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是猪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再也不想活了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啊呜呜呜呜呜”

黎雾哭的毫无形象,眼睛肿成核桃,身边堆满了纸。

纲吉坐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开的房门,以及外面站着的狱寺、山本、太宰、reborn等人,咽了咽口水。

他很想和黎雾说话,却被枪指住了头。

——让她说。

reborn的唇形明明白白。

黎雾浑然不觉,她抽了一张纸,糊在眼睛上。

“我,我真傻,真的。”

“我、我单知道自己怂、怂的要死。见到老婆会紧张,话也说不明白,我不知道连告白这种事我都能说错。”

狱寺的眼睛倏地睁大。

他听到了什么?

老婆?!!!!!

还有,告白??!!!!

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刚开始的确只是为了让他忘记那个不着调的名字!!!!”

“但是,这种机会有多难找你知道吗纲君!!!”

“我好不容易感觉自己能行了有勇气了绝对可以a上去了!!!!”

“但是!!!!”

“我失败的那么彻底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黎雾上气不接下气,不停打着哭嗝,

“我当时明明应该半跪在他面前把所有的卡都给他,把喜欢啊,感情啊什么通通都说给他听的啊我这个蠢蛋!!!!”

骂自己真狠啊…

不,不对,重点应该是,

半跪…

你是女孩子吧?

reborn扭头看了看太宰。

对方眼神半点没动,全放在哭的梨花带雨的黎雾身上。

“我应该说我第一次见面就对他见色起意。”

“第二次见面就是倾心相待。”

“第三次见面就是生死无悔。”

“我,我还应该问他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共度余生。”

她的话诚挚极了,除了有点口齿不清。

纲吉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不是,这个,不能再说了吧…

“小”

“我!我虽然,虽然缺点很多,也配不上他!”

黎雾忽地坐直了身体,用力睁开眼睛看他,吸了吸鼻子,说道,

“你知道的!他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就像天上的月亮不可思议,但是,但是,我也有很多优点的!”

“啊…对。”

reborn拿着枪的手一抖,纲吉立即往后退了一些,黎雾坐回去,又抽了一张纸,好像赌誓一样开口,

“我绝不滥情,一心一意,我喜欢他我就一直一直都喜欢他!”

“绝不是仅仅是因为他好看,因为好看的人太多了,可是只有他,能够一出现就吸引我所有的目光。”

“我会努力契合他的灵魂,我会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我会做个超级棒超级厉害的女孩子!”

“我会无条件支持他要做的事情,我会哄着他惯着他,把他的烦恼当自己的烦恼把他的生气当自己的生气!”

“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就算是星星我也买星星给他命名!”

…

她还真是,痴心不改啊。

——这条件也太好了。

reborn脸色变得怪异。

太宰的耳根慢慢染红。

“可是,可是到头来,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呜呜呜呜呜呜”

“我甚至都不敢和他说我喜欢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狠狠地锤了一下身下的沙发,

“粉丝,粉丝个屁啦!”

“哪家的粉丝会一早就准备好了婚姻届,戒指也挑了最好看的款式!”

一直愣神的狱寺猛然反应过来。

粉丝!

那不就是——山崎!!!!

——唔唔唔,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的邪-教,居然真的敢向幼驯染小姐下手!!!!去死!!!!

他的话全部被埋在山本的手心里。

就连拿出的炸|药都被reborn熄灭了。

很显然,能看到黎雾这个模样的他,可开心的不得了。

纲吉看着他们的动作瑟瑟发抖,黎雾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

“我就是,就是喜欢他呜呜呜呜呜呜我真是猪呜呜呜呜呜呜我太伤心太难过了我我我出家算了这辈子大概也娶不到老婆了就我这个怂包…”

她扑倒在沙发上,

“我是怎么有胆量笑话你还有千代的啊呜呜呜呜呜”

“我喜欢,呜呜,我现在说,喜欢,有,有个屁用啦呜呜呜——”

黎雾的哭声回荡在房间里,纲吉麻着脑袋,咽了咽口水。

脚步一点一点挪出房间。

紧接着,

在黎雾又开始模仿自己怎么和太宰说,

“我是你的粉丝”“给我签个名”“耶,好开心”的时候用力把站在原地的少年一推。

嘭——

门被关的紧紧的。

“应该没问题吧。”

纲吉喘着气,他真的承受太多了。

“十代目!你怎么能,怎么能让他们两个呆在一起!”

也就是这事是纲吉干的,不然现在cp梦破碎的狱寺早就冲进去了。

“哈哈~果然,我就知道小雾喜欢山崎。”

“别吵!”

reborn拿着变成锤子的列恩给他们一人来了一下。

紧接着,他贴在门上,那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圆,透过圆,正好能看见里面的事情。

黎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听见纲吉嘭的一声关了门。

如果是平常,她一定会做出一些反应。

但现在,她连头没转。

显然是已经伤心的不能自已了。

纸张一张一张的抽着。

太宰坐到她的旁边。

盒子很快就见了底。

黎雾摸了摸,眼泪还在不停的掉,她吸吸鼻子,正想再拆一包。

柔软的纸就被塞到了她的手心。

“谢…谢谢。”

接过,她又把纸糊到了脸上。

在呜的第三声,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就连糊成一团的大脑都转动了起来。

已知纲吉出去了。

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纸并不会自己成精。

那么递给她纸的,只能是…

只能是…

黎雾咽了咽口水。

强烈的恐惧让她连哭嗝都忘了打。

下一秒,正准备再递给她一张纸的太宰猛然被人拍了一本红红的《gong—chan—dang宣言》

黎雾还在念念有词,

“富强明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你找谁我还要娶老婆别找我呜呜呜最多给你烧点纸钱你快走吧!!!!”

太宰:…

他该笑吗?

“是我。”

黎雾脑内神经混乱,

“我管你是谁啊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脸上的压迫越重,太宰无可奈何,握住了对方不断颤抖的手,

“是我。”

…

黎雾听清了。

她确认了。

她知晓了。

她…

内心瞬间崩溃!!!!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婆会在这里我我我我我要要要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一个大后仰,红本本立刻掉在地上,肿成眯眯眼的眼睛奋力睁开,颤抖的唇角开了又闭,闭了又开。

最后忽然想起自己尊容实在不美的她像是兔子一样一跃到墙角,用袖子遮住脸,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原、原,原来是、是偶、偶像,你哈哈,哈哈你啊…”

“好,好巧…”

“你,你也来找纲君啊哈哈,哈哈哈”

脸上红啊白啊就像染色坊,她慌不择路地往门外跑,却被太宰猛地一带,带到了里面的房间。

极致的静让黎雾心跳爆炸。

她全身发软,右手死命摸索着门锁的位置,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跑跑跑我我我我我得跑跑跑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谁来谁来救救我!!!!!〗

“山、山、山,我,我我我我”

话没说完,忽然被人抱了个满怀。

“我都听到了。”

少年柔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黎雾一个大喘气,差点没撅过去。

“是,是吗,哈哈,你、我,哈,听,哈哈,我,哈,就,怎么说,你”

〖他他他他他他什么意思〗

〖我我我我我我我是谁?!!!!〗

〖不不不不不我啊我还是还是跑跑跑〗

“我同意了。”

正摸索着门锁的手瞬间僵在原地。

好久。

又似乎不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

黎雾的手指发麻。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或者自己脑子出了点问题。

大概率是被水泡发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这种奇怪的,哈哈,哈,幻

“我同意了。”

又一次。

少年的声音传入耳朵。

连同那股温热的风。

她听见了。

清清楚楚。

眼睛猛然睁大。

紧接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地开始震颤。

天空开始倾斜。

头脑剧烈的眩晕。

等到万籁俱寂,冰凉的蛇鳞已经近乎无赖般与她交缠在一起,他们紧紧贴合,仿佛生来就是一体。

空气凝结成了一团巨大的火。

她感受到对方一边颤抖着蹭着她的脸,一边深深地吸着气,

目眩感上涌。

躯壳已经不属于自己,

少年拼命跳动的心脏带着她的蜷缩成一团,骤然收紧的神经不断跳着。

他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空旷的大脑专注而虔诚地运输着一字一句,

他说,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第一次是见色起意,第二次是倾心相待,第三次是生死无悔。”

连停顿都没有,

“我缺点太多了,数都数不清,但也有很多优点,其中最值得我炫耀的就是喜欢你。”

“我会背道德经、也会背二十四真言、甚至连圣经都能说上几段。”

声音温柔的惊人,

“我想和你签婚姻届,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会一心一意,不惹你生气,做个超级棒的男朋友。”

“所以,所以,所以…

舌底津液不断外溢,

血管砰砰涨的发慌,

是他的吗?还是她的?

她怎么什么都分不清。

“所以,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共度余生的机会?”

巨石落定。

空气中的余音带着颤,打着旋。

炽热的心意抖抖落落,就像是鸡毛掸子上的毛掉了一地。

这是情投意合。

不是阅兵仪式对吧?

可是,为什么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黎雾沉默着。

她越沉默。

对方的身体就越抖。

好像安静了一瞬,又或许很久。

她的嗓子忽然就可以发出声音了。

她好像该说什么。

好像什么都想说。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犹犹豫豫。

哆哆嗦嗦。

最后竟吐出一句傻话,

她说,

“你为什么要抄我作业?”

这句傻话让少年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像,就连声音都呆滞到了极点。

啊,真像个呆头鹅啊。

也有点像呆呆的狗勾。

猫咪。

反正就是呆。

奇怪的联想。

可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联想,变成了一根线,将她漂浮的灵魂与世界连接了起来。

紧接着,

飞速的下坠,从空中落到了地面,站到了实处。

那股令人无法忍受的痒意从指尖,到脊椎,到胸腔,最后凝聚在喉咙,

噗嗤——

黎雾笑了出来,然后笑着笑着,

笑着笑着,

眼泪就开始顺着眼角,脸颊,下颌,脖颈,毫无章法,毫无情理的乱流。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比风吹过铃的声音还急。

带着脑子不清晰的人也下意识跟着笑出来。

发颤的人终于确认了目标。

她就像捕捉猎物一般抱住了少年的腰,埋在他怀里乱蹭。

又哭又笑,又热又烫,

连灵魂都吐出了大半,

她嘴唇不断开合,声音先是被锁在唇边,紧接着,像霖霖的雨,

从细密,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急骤,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超级愿意我世界上最愿意了!!!!”

铺天盖地,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全天下最喜欢你!”

到淋漓尽致,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喜欢的不行喜欢的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我下流我卑鄙我无耻我想把你搞到手都想了好久好久好久了!”

她说的又快,又口齿不清。

但话说的多了。

也就能知道了。

太宰笑的厉害。

没谁能像她一样,诚实到这种地步。

可这种该死的诚实,

让他的心脏又热又烫又跳。

简直像丢到油锅里的炸肉丸。

嶙峋的沟壑开始收紧。

太宰笑着,再次地,用力地把她揽进怀里,严丝合缝,毫无距离。

和怀中的人一起。

就像复刻一般,

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促,

滚烫而炽热的悦动在血管里燃烧,带到了大脑、眼睛、鼻子,皱成一团大大的圆。

他大概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

愚蠢至极。

但是,

但是,

怎么说,

他终于,

终于,

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人类在快乐的时候会放肆大笑,在快乐到极致的时候却会哭。

太宰死死拥着怀里的人。

那是他融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