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1)

,说这项政令是他们定下的,明年就不会收取人丁税了,跟樊城一样的政策。

尽管之前已经听闻过樊城的事情,亲耳从差役嘴里证实,还是惊异不已。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儿伸长脖子问:“那红巾军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朝廷,下的令作数吗?”

“是啊,说到底就是一群反贼,能说话算话吗?”

“是不是哄着我们玩儿的?万一朝廷的兵过来了,他们说不定跑得比咱们还快呢!”

众人在告示墙前七嘴八舌,皆因这个话题关乎所有人的利益,讨论度自然热烈。

也有人抱着占便宜的心思,管他什么红巾军,只要能少交税就行了,既然衙门已经贴了告示,这事就是真的,明年不交就不交。

一时间,高兴的,质疑的,随波逐流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

年贤宁在远处望着那些人们,脸上没什么表情,毕竟他心里头清楚,王玉筝那帮人最是擅长笼络人心。

很显然,减轻赋税这项策略是管用的。

事实上只要跟朝廷反着来,人们就会支持,因为日子太苦。

年贤宁的心情反复无常,一边鄙夷那帮草莽没资格上桌,一边惋惜大雍虎落平阳被犬欺,一边又向往新生改变。

那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交织,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背着手离开了。

阿福紧跟在他的身后,不解道:“郎君叹息什么呢,你看那些人多高兴。”

年贤宁本不想理他,还是嫌弃道:“你懂什么?”

见他生气了,阿福闭嘴不语。他这个层次的人是理解不了年贤宁那种复杂人性的。

曾经在科举战场上那么辛苦努力,结果那帮目不识丁的草莽武夫说翻天就翻天。

朝廷不作为,他为之努力的信仰坍塌了,个人命运被一群愚民拽在手里,心中怎能不恨不怨呢?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身处新与旧的变革世道,总会承受许多阵痛。

但凡心中还有点良知的官吏都会像年贤宁这般反复横跳,比如梁元忠,午夜梦回时也会叩问自己前路在何处。

但他没有内耗的时间,因为太忙了!

金都县选择招降的消息传回州衙,王玉筝非常满意。

不管他们是真的臣佛还是假意,那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是她要名正言顺收取明年的赋税,只要县里愿意上交就行。

在能不动武的情况下,她还是偏向于谈和,你好我也好。

不过也有硬茬儿挑战她的权威,十里村的乡绅卢家聚集村民抵抗红巾军,大骂反贼。

之前小关凭着一张破嘴忽悠乡民,结果在十里村碰了钉子,跑回来哭诉,说那帮刁民蛮横无比,提着锄头镰刀要跟他们拼命,若不是许正意拦着,只怕早就火拼了。

土匪林天丰回来说起那情形,觉得窝囊至极。

李鸷瞧他那熊样,指指点点道:“你他娘的不是土匪吗,被一群屁民期付成这般模样,还好意思回来丢老子的脸?”

林天丰看了看王玉筝,欲言又止,王玉筝不疾不徐问:“那卢家当真这般厉害?”

林天丰点头,严肃道:“王娘子曾数次叮嘱勿要与当地村民发生冲突,林某牢记于心,若不然早就杀人了。”

王玉筝道:“不与他们起冲突是对的,你既然在卢家受了委屈,那我便替你走一趟,去会会他卢乡绅,看看到底谁才是地头蛇。”

此话一出,林天丰压不住嘴角,李鸷道:“怎么着,王娘子是要大开杀戒啊?”

王玉筝不屑道:“一个小小乡绅,轮得到我动武力么?”又道,“那卢家既然这般会鼓动村民肇事,那我王玉筝就要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煽动民心。”

论起人心操纵,她手掐把拿。

作者有话说:无

第64章猥锁发育随地大小爹

大雍百户为里,五里为乡。

那十里村位于平溪乡,小关说当时整个村的村民都手持农具抵治他们。

王玉筝亲自前往平溪乡,李鸷怕她捅出娄子来,也跟了过去。

结果她并未去跟卢乡绅谈判,而是把当地的里正村官叫到乡里来,说十里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