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1)

平稳,我还要颁布咱们汇州的赋税改革,取缔人丁税,只需按田亩缴纳田赋即可,徭役也减至半月。

“朝廷越是加重赋税,我们汇州就偏要反着来。”

一个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梁元忠像看二傻子一样看她,不客气道:“就你这点权势,还想改变汇州现状?

“说句不好听的,樊城不过上万民众,纵使你的那些义军能拿下这座城,可是汇州还有十县没把你王氏当回事呢,你所谓的政令,谁人会听?

“拿着一块簸箕那么大的天,就妄想着四海吞云,不免滑稽惹人笑话。”

王玉筝抬了抬下巴,桀骜道:“你这老儿说话真难听,凭什么以为我王氏就不能蛇吞象?

“我就只问你,倘若我把减轻赋税的政令在汇州境内颁布出去,底下的百姓会怎么想?

“地方衙门按朝廷税收去收取赋税,那些老百姓可会把我王氏当做笑话看待?

“梁老,我们这些草莽义军既然都能把控州衙,你凭什么认为下头那些县里的百姓就不能聚众造反,推番县衙当家做主?”

这话说得梁元忠眼皮子狂跳,皱眉道:“你想让下头的县城乱起来?”

王玉筝挑眉,“不是我想,是百姓不愿受压迫,聚集到一起反抗。

“你从官三十多载,应该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初樊城粮价高涨时,城中暴民聚众打砸,连州衙都管控不了,区区县城?

“一个县衙里的杂役不过一两百,你以为他们能抵御得了暴民起义?

“有了我樊城的例子,只会激起更多的人站起来反抗谋求出路,而不是老老实实等待朝廷剥削压榨。

“我王氏谋的就是他们自主反抗。这条路,只会邀请志同道合者一路前行,而不是乌合之众。”

她说得铿锵有力,梁元忠沉默了许久,终是没有多言。

当初能把汇州织造扶持起来,可见她身上是有几分本事的。

梁元忠一边觉得她太过天真,一边又觉得她确实擅长煽动民心,说不定还真能玩出点水花来。

十月下旬时,由梁元忠出考题,王玉筝出附加题,对前来面试的读书人进行试考,只要面试笔试能过,便能入职州衙和县衙。

苏永深夫妇也参加的。

此次前来笔试的人有十六位,考的是时政,以及当前朝廷走向衰败的根本原因,和拯救方法。

试题非常大胆。

在出录取结果的那天晚上,藏匿了许久的蒋刺史在石牌坊被杀。

经过指认,确定了具体身份后,州衙里的官吏算是彻底清理干净了。

之前各坊隔离管控,严禁人们进出,现在全部放开,能自由通行。

不仅如此,城门也开启放行,愿意出城的也不拦着,不过进城查得严,需要搜查,还要看路引之物弄清楚身份。

有许多百姓选择逃离,商户也出城避难。

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留在城中,虽然变天了,但外头的日子也不好过,还不如留下来观望一阵子再做打算。

以做豆腐为生的夫妻俩迎来了好消息,原是他们的儿子通过了州衙的笔试,能进去当差了。

据说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工钱领,中午管一顿饭,暂且安排在法曹当差,若是合格,日后就可转职做正儿八经的官吏。

那小子叫商文博,才二十四的年纪,全家砸锅卖铁供养他读书,往年参加科举,止步于秀才。

买笔墨书籍昂贵,平时他也会干点杂活补贴家用。

现在朝廷衰败,科举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世道不平,家里头又难以供养,索性另辟蹊径。

商母张氏一下子松了口气,之前还不放心让他去尝试,毕竟是反贼。

商文博却有逆反心思,并不是死读书的呆子,再加之那什么红巾军入城后,接连把粮价和盐价平下来,干的皆是惠民之事,觉得很有必要去试一试。

所幸得来的结果不错,一个月二两银子虽然不算多,但补贴家用足够了。

日后转正还能提薪,并且入了州衙就能及时了解当地时政,若有什么突变,可提前跑路。

街坊邻里听说他要做官了,有人眼红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