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军没了主心骨,溃败得如同散沙。
三万大军,战死上万人,逃亡数千人,余下降兵皆被收编。
这场叛乱,以桑州惨败告一段落,同时也在警告南方的各方势力,虽然朝廷衰败,但也容不得诸君放肆。
桑州的动荡传得到处都是,李鸷在外奔波,自然也听到不少。
月底的时候他回了一趟汇州,相较于京城那边的动荡,汇州这边则太平许多,暂且是安稳的。
王玉筝也听到不少关于桑州的传闻,李鸷比她更清楚详情,她这两年对时政特别有兴致,问了许多问题。
李鸷跟她解释虎贲军的来历,是皇室养的军队,里头的将士皆是挑选的顶尖人物。
王玉筝兴致勃勃八卦道:“朝廷在中原被揍得满地找牙,跑到南方来居然这般厉害。
“我听他们说那个什么汝阳王也挺厉害的,哪成想连八千兵都打不过,也太丢人了。”
李鸷严肃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此次朝廷派出来的兵力虽然少,但在中原是长年累月的作战,没有一丝松懈。
“而南方这边的藩王养尊处优,手里养的兵无非操练,没怎么经过实战,一旦遇到硬茬儿,双方实力可想而知。”
王玉筝:“照你这么说来,桑州败得不冤?”
李鸷点头,“败在虎贲军手里,汝阳王不冤。”
王玉筝来回踱步,“朝廷这般厉害,那其他豪绅藩镇什么的是不是会老实些了?”
李鸷:“没法老实,就算他们愿意规矩,朝廷也容不得地方上养兵。
“中原那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会逐步削藩,唯有把地方上的势力削弱,才能把南方聚拢,再找机会北上。”
王玉筝歪着头道:“如此说来,南方这几年还是会生乱?”
李鸷点头,“必乱。”
王玉筝有点发愁,“一旦发生动荡,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李鸷冷酷道:“就算不动荡,老百姓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因为削藩势必动武力,而打仗需要军用开支,这些钱银最后还是会转嫁到平民百姓的头上。”
他就南方目前的时局和朝廷的后续动静揣测一番,认为朝廷南迁绝非长久之计,应该还是想着北伐的。
王玉筝见识得少,以前对政治没什么兴致,也是这两年时局不稳,才开始逐步关注。
今年汇州的收成不错,上涨的粮价也压了些下来,一斗二十三文。
织坊生意在下半年回暖了些,这几年李鸷做私盐买卖,王玉筝砸了不少钱银进去。
团伙做大了,赚得也多,利润比她干纺织业高。
有时候李鸷也会从黑市囤积器械,达架是难免的,手里没有兵器可不行。
两人虽是姘头关系,但在时局紧张的时候抱团抵御比单打独斗更有用。
之前李鸷觉得王玉筝胆子大,现在见识到桑州叛乱后,改变了想法,觉得是有必要把私盐团伙做大才行,增加抗风险的能力。
一场平叛,对于上头的权贵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对身处战乱中的寻常百姓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战后城池损毁,许多庄稼地荒芜一片,因为惧怕杀戮早就跑了。
朝廷调派新官上任,收拾残局,原本是打算一鼓作气把堰州收回,许多文官劝言,能不动武就尽量不动武。
那年守仪再过两年就致仕了,只要他不搞事,暂且容忍也无妨。
打仗耗费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如果能用温和的手段削弱地方权势就尽量减少折损。
文官轮番劝言,总算说服了天子。
目前南方在大体上还是太平的,就只有蜀地藩王内乱不断,已经打了好些年了。
蜀地沃野千里,地势险要,是出了名的天府之国。
如果朝廷想要借助南方的力量北伐,那平定蜀地内乱尤为重要。
年末的时候,朝廷派兵七万前往蜀地平乱。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沿途百姓徭役不断,需要他们运送辎重。
也幸亏南方的冬天比北方好得多,运送粮草的百姓衣衫褴褛,憋着满腹牢骚,却不敢发泄,因为有军官监督,若是速度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