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1)

。”

她耐心向他们讲述股份制对双方的保障。

对工人来说多劳多得,对主家来说能留住工人,限制人员频繁流动带来的损失。

唯有把双方的利益捆邦到一起,织坊才能彻底团结对外,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推着它向前跑。

这时候没有人会盼着它翻船,因为大家的饭碗都捆邦在一起的,只会盼着它蒸蒸日上,盼着它芝麻开花节节高。

整整半日王玉筝都在织坊跟他们商议入股一事。

人们的问题很多,她皆耐心解答,没有丝毫不耐。

织造房是以后的核心竞争,钟红梅干了这行二十多年,有同行人脉,王玉筝让她去给她挖人,特别是大花楼机的匠人,若是挖回来签了契约,有额外介绍费。

钟红梅爽快应下了。

说了半天话,王玉筝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不过众人热情,气氛也愉悦,都很赞同股份制,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只要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那这门生意就有得做。

谈妥之后,王玉筝亲自草拟契约协议,做了个大致框架,而后交给许管事修改。

折腾了好些日,契约才落实下来。

王玉筝拿到手又反复查看纰漏,确定没有问题后,许管事一份份手抄,有好几十份呢。

当然,按股份分红的利益也不是统一的。

像织造房这种技术性强的分到的利益自要多些,以及销售这些核心成员,全部按照工种来。

等她把契约签完已经是七日后了。

二房那边还等着长房出乱子,结果风平浪静,上上下下全都拧成一股绳。

王玉筝用最短的时间稳住了换主后的动荡。

利益至上。

唯有利益才是最牢靠的关系,所谓情分不过是一句空话,但利益捆邦后,谁也别嫌弃谁。

起初徐氏并不赞同入股,但经过这波操作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王玉筝的厉害。

现在织坊里的人谁都挖不走,日后刘家宗亲若想从织坊上动手,只怕不容易。

股份制无疑像一条狗链,把他们拴住捆死在织坊了,利益共担,一起进退。

那种凝聚力无疑是可怕的,她养的不是工人,而是死士。

唯一能打破它的就是生意实在没法做下去了,彻底断了经济来源。

这就得看王玉筝重操旧业的本事了。

后宅和织坊相继安稳下来,天气也开始暖和了。

初春一切都变得生机勃勃,树枝抽芽,代表着新生。

刘麟开始学说话了,口齿不清喊马马。

王玉筝觉得惊奇,也幸亏刘麟不是刘家的种,要不然王玉筝定会嫌弃。

不过是个孩子。

她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毒手,更何况她还需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刘麟是她名正言顺操控长房的根本。

把孩子抱到赵氏跟前,王玉筝心情高兴,同她说刘麟会喊娘了。

这些日赵氏仿佛认了命,没再像以前那般容易情绪激动。

白白胖胖的小子踩在王玉筝的腿上,看着床上的赵氏一个劲笑。

一老一小。

一个衰败走向末路,一个生机向阳成长。

赵氏似被什么触动,眼泪花花。

王玉筝故意问:“阿娘怎么眼眶红了,是担心我照顾不好刘麟吗?”

赵氏闭目。

王玉筝自顾说道:“你看你病了的这些日,我把家里头打理得很好,不论是后宅还是织坊,没有人敢忤逆我。”

听到这话,赵氏猛地睁眼看着她,仿佛在说见人别得意得太早。

王玉筝叫来奶母把刘麟抱走。

外头的阳光从窗户照社进来,王玉筝缓缓起身,走到阳光下,顿觉温暖许多。

她不喜欢赵氏寝卧里死气沉沉的气息,同门口的彩云道:“得空了把老夫人推到外面晒晒太阳,成日里躺着都要发霉了。”

彩云应是。

王玉筝转移视线到赵氏身上,扶了扶鬓边的发簪,“方才逗孩子,倒是忘了一件事。

“先前欠邹家的债务,我打算用嫁妆还了,至于生丝这桩生意,也不打算继续跟他们合作了。

“以前阿娘跟二房那边合不来,我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