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暂且留着。
至于当初跟着去燕君山赎人的男仆,也已被打发了出去,只剩小关和张百祥见过土匪真容。
小关是自己人,怕就怕张百祥看到李鸷捅出娄子,迟早都得把他打发出去。
训完话,徐氏同他们讲规矩,随后提起涨薪一事,像彩云这种从原来的一贯二百钱涨到两贯。
有些五百钱的涨到八百钱,八百钱的涨到一贯二百钱。
每年除了工钱外,年底还有额外的赏钱拿,也就是十三薪。若是布庄生意好,还会发放红利。
听到十三薪,家奴们窃窃私语,无不喜色。
看到他们高兴,徐氏也沾了喜气,说道:“你们有什么疑问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若是觉得手里的活计太重,也可商量着调节。
“我徐丽荣也不是个不讲理的,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但若背地里私议主子,必当重罚。”
因着裁了人,家奴手里的差事自要多一些,又因涨了薪,大部分都能接受。
也有粗使婆子干的活计太多,壮着胆子提了出来。
王玉筝不清楚他们的详细分工,看向彩云,彩云说了句公道话,是有点重。
于是王玉筝道:“那再添一百钱,可使得?”
那婆子没料到主母这般和善,忙应道:“使得!使得!”
有人见她捡了便宜,也想捞点好处,结果被彩云不客气怼了回去,惹得众人哄笑。
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许多,由先前的紧绷转变成了愉悦,个个都喜笑颜开。
虽然人手少了,但打发走的皆是难缠不好相与的。
事情还是那些事情,但添了工钱,并且共事的人也容易相处,算得上身心舒坦。
尽管王玉筝很忙,还是抽了时间跟这群家奴唠了许久。
以前他们甚少与她接触,今日算是添了好印象,觉得这位当家主母脾气好,人也大方,跟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把内宅拉拢稳妥后,王玉筝粗粗看了看刘家的欠债和家底情况,光外债综合下来就有近一百六十贯了。
至于其他不动产,便是东街的三间商铺,西街卖麻布的一间店面,两处别院,城郊的一处庄子,上百亩田产,以及这处祖宅和织坊地皮。
田产租给佃农的,欠着租子,永济坊那边的别院租赁给一家外地商户使用,每年有十二贯租子,乌衣巷的那处别院也有十贯租子。
王玉筝把刘家大大小小的账目全部清理了一遍。
她可比老夫人的脾气好多了,许管事跟她打交道也轻松许多,虽然活计繁重,但心情没那么烦躁。
理清楚了所有账务,接下来就是给织坊那边画大饼,稳住人心别散。
这阵子王玉筝忙碌得不行,一边要应付族亲过来探望赵氏病情,一边要理清楚刘家债务,一边要稳住家仆人心。
也幸亏彩云给力,福安堂那边处理得稳妥,没让她操心。徐氏和小关也全力以赴跑上跑下,许管事也没拖后腿。
那许正意是个人精,知道刘家的天变了,若想保住饭碗就得投靠新主,更何况人家还给涨了薪,岂有理由找不痛快?
在王玉筝打算去织坊给钟红梅他们画大饼的头一天,秦氏突然从庄子里赶了回来。
小关立马上报到韶光院,王玉筝皱眉,“她回来做什么?”
小关猜测道:“多半是张伯知会的,以前老夫人没生病时,张伯和秦妈妈是老夫人的左膀右臂。
“而今家里头换了主子,老夫人又卧病不起,把秦妈妈叫回来,定是想有所作为。”
王玉筝冷哼,“去把彩云叫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小关应是。
福安堂的彩云得知秦妈妈回来了,不禁有点心虚。她是不敢跟秦妈妈对质的,也不想。
到了韶光院,王玉筝也没跟她啰嗦,开门见山问:“周姨娘之死,秦妈妈可有参与?”
彩云顿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道:“有的。”
王玉筝来回踱步,试探道:“那刘麟,不是刘家的种,对吗?”
彩云垂首不敢说话。
王玉筝淡淡道:“不论周姨娘生下来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会是男丁,长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