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委屈屈的模样倒是引得旁人看不过去了,啐骂道:“狗日的杂碎,你家婆娘为了赎你回去,不惜进土匪窝。

“你倒好,随手就把人给送了出去,他日回去怎么跟娘家人交代?”

刘铭脸色一青一白,辩解道:“这桩婚刘家原本就不同意,是王氏死皮赖脸要嫁进门的。”

王玉筝小声啜泣,也不辩解,只想让刘铭死。

不出所料,那帮土匪虽然没有道德可言,却也瞧不起这等男人。

其中一人暴脾气朝刘铭踹了去,把他踹翻在地“哎哟”连连。

“狗娘养的东西,别他娘的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呸!什么腌臜玩意儿,还不如一个婆娘仗义!”

胡冲不怕死道:“大当家的,你瞧那狗东西居然也能讨到婆娘,还不如把他娘们收了去,做压寨夫人。”

李鸷本来就被王玉筝勾得心痒,却很要面子,装模作样道:“人家两口子来一趟也不容易,哪能棒打鸳鸯呢?”

话语一落,刘铭便摆手道:“好汉无需客气,你若相中王氏,刘某立马写休书!”

王玉筝果然受不了他的嘴脸,愠恼道:“刘郎欺人太甚!”

刘铭指着她,骂道:“王氏你就是个祸害,自你进门来刘家处处不顺,我母亲也忍了你许久!”

王玉筝仿佛被伤了心,泪眼婆娑。

胡冲看热闹不嫌事大,“王娘子你瞧,这等腌臜货,还跟着他作甚?”

“对对对,你跟他回去了,指不定被磋磨,还不如留在咱们土匪窝里做压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

土匪们你一言我一语,王玉筝表面上羞愤玉死,实则暗地里瞟李鸷,想借他的手杀刘铭。

偏偏李鸷点到为止,并没有进一步逼迫,只起身出去了,留下胡冲等人在那骂骂咧咧。

之前土匪让刘家带八百两白银赎人,王玉筝携了八十两黄金来,装在木盒里,沉甸甸的,被土匪拿了去。

李鸷亲自点数,重量倒是有这么多,至于真假,还得验一验才行。

结果验出了岔子。

八十两黄金只有五十两烧出来是真的,其余掺了假。

李鸷被气笑了,那两口子可真会玩儿。

验出赎金掺假,正午王玉筝被喊过去对质。

李鸷把烧过的黄金丢到她脚下,王玉筝不明所以。

“王娘子胆子可不小,连土匪都敢忽悠,还要不要小命了?”

听到这话,王玉筝脸色微变,“好汉何出此言?”

李鸷冷哼,凶恶道:“你自个儿瞧瞧,带来的什么赎金,莫要以为土匪就不识货。”

王玉筝心中一咯噔,立马捡起赎金查看。被烧过的黄金有两坨,一坨是真一坨是假。

似没料到会在这上面出岔子,她赶忙趴跪在地,恐慌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这赎金是婆母备与我带来的,刘郎是她唯一的骨肉,断不敢在赎金上做手脚!”

这话李鸷不爱听,眯起眼道:“你的意思是,我李鸷故意找茬儿?”

“不不不!”

王玉筝连连摆手,“请好汉让我见见刘家仆人问个清楚,赎金一事定会给好汉满意交代。”

她巴巴望着他,眼里的惶恐是怎么都装不出来的,因为是真的怕了。

李鸷没有说话,似乎在衡量她话中的真假。

王玉筝见他久久不语,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硬生生憋出泪来。

“求好汉高抬贵手,我王氏从樊城车马劳顿过来,断断不敢在赎金上动脑筋。”

听到这话,李鸷忽地走上前蹲下看她。

王玉筝本能向后缩。

那土匪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冷不防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你当真不敢在赎金上动歪脑筋?”

王玉筝眼泪汪汪道:“人命关天的事,给我十个胆子都不敢。”

李鸷“哼”了一声,捏住她下巴的手稍稍用力,她被迫仰头。

“昨日你不是说婆母强势,刘铭还打骂你,遇到这样的夫家,心里头就没有怨恨?”

王玉筝呼吸一滞,不敢答话。

恐惧与娇怯在脸上交替,含泪的杏眼里暗藏着愠恼,却又不敢发作。

那种千回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