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印(1 / 1)

“地印?”

陈缺念头一动,死去的大老鼠身上浮起一股灰气。

霎时,那股灰气冲入陈缺手心,融入灰色印记中。

灰色印记立刻变成黑色!

一个念头闪过。

黑色印记褪成灰色。

陈缺站在原地,眨眨眼,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陈缺的体内爆发。

“唔!”陈缺闷哼一声,咬牙忍住。

他抓住床的栏杆。

手指用力到变成了白色。

陈缺有种预感,如果他在这个过程中昏睡过去,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疼痛酸痒,如同海浪一样,一波高过一波。

陈缺意志就如同飘在大海上的小木船,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拍翻。

他只有努力保持清醒,才能闯出一条活路!

陈缺试图想点其他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可在这极致的痛苦面前,薄如窗户纸,一戳就破。

只有忍耐,忍耐,再忍耐……

每当陈缺快要沉沦黑暗时,眼前就会浮现出爷爷的脸,他就会清醒一点。

自己还没有报爷爷的养育之恩,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陈缺是爷爷奶奶养大的。

可跟二老没有血缘关系。

陈缺小时候是不知道的,可哪里都有长舌妇。

陈爷爷脾气很好,总是乐呵呵的。

唯独发的几次脾气,都是因为有人跟陈缺胡说八道。

他直到现在还记得,好脾气的爷爷拎着家里的镰刀,把那个人追出二里地。

从那以后,没人再敢在陈缺面前说什么了。

陈爷爷陈奶奶以为陈缺年纪小,记不住。

却不知道陈缺记得清清楚楚。

并且从房梁上找到证据:破烂的襁褓,收养证书,还有一份盖着印章的口供。

陈缺根据那几个人的话,加上口供大致搞清楚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陈爷爷陪陈奶奶去医院,听到垃圾桶里有哭声。陈爷爷从垃圾桶里,拎出一个袋子。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个婴儿就是陈缺。

陈爷爷报了警。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缺不知道。只知道最后陈爷爷陈奶奶收养了他。

因为他的到来,刚死了儿孙,心如死灰的陈奶奶挺了过来。

直到三年前才去世。

当时奶奶拉着他的手,一个劲的叮嘱他,要好好照顾爷爷。

老人家死前最担心的,就是她那个经常犯迷糊的老伴。

陈缺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说的话:“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爷爷!”

可现在,他连爷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如果现在自己死了,拿什么脸去见奶奶!

陈缺只觉得胸口涌起烈火!

不就是疼了点,痒了点么。

他陈缺忍得住!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酸痒如同潮水般退却。

陈缺躺在地上,棉衣都湿透,一拧就能拧出一股水。

眼睛却极亮。

陈缺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

他之前也能做到,但绝对不可能如此行云流水,轻松自如。

陈缺捏紧拳头,猛然出拳。

“咻”,这一拳竟然打出拳风。

陈缺满脸惊喜。

他力量还算不错,但从没打出过拳风。

想要打出拳风,力度和爆发力还有技巧,缺一不可。

陈缺没有经过训练,技巧几近于无。

如今,光凭力量和爆发力,就能打出拳风。

可见力量增加了许多。

接着陈缺测试速度。

因为条件所限,陈缺只能在宿舍里,来回跑几趟以作测试。

最终得出结论,他的速度变快了。

至于增加了多少,因为测试条件太简陋,他也不清楚。

其实还应该测试体力和恢复力,可惜危险近在眼前,没那么多时间了。

可就凭得到印证的力量和速度,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

陈缺张开手掌,露出灰色的印记。

地印可不是一次性的,如果再来几次……

想到这里,陈缺的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

“啊!”从走廊里传来的惨叫声,将美梦击破。

陈缺清醒过来,现在不是暗喜的时候。

他还身在险境。

陈缺下意识就要冲出去。

方才得到的好处太大,陈缺的想法发生巨大变化。

在他眼中,那些大老鼠不再恐怖。

变成一个个的移动经验值。

可刚握住门把手,外面的惨叫声就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啃噬的声音。

陈缺松开门把手,脸色变得铁青。

昨天晚上,住宿生就几乎走光了,整层楼就剩下陈缺和隔壁班的于海。

外面这个,很可能就是于海……

陈缺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没错,他的身体的确得到强化。

有信心在一对一中杀了大老鼠。

可别忘了。

外面不是一只,是一群!

数量一多,蚂蚁都能咬死大象。

何况他不是大象,那些大老鼠也不是蚂蚁。

越是到了危机的时刻,就越需要冷静。

他没有去开门,反而将门旁铁柜推到门边,将门堵住。

刚推过去,门外就传来尖锐刺耳的挠门声。

陈缺就当没听到,抓紧时间将身上的湿透的衣服脱下。

寒风从阳台吹过来,吹到他湿漉漉的身体上。

陈缺倒吸一口凉气,抓过毛巾,将身体胡乱擦拭一遍,换上一身保暖衣,又套上棉衣。

身体才重新暖和起来。

过程很冷,但也让陈缺心里有了底。

他的体质肯定得到增强了。

换做之前,在这种滴水成冰的温度里,他可挺不了这么长时间。

忽然想起什么,陈缺又把棉衣脱掉,露出里面的保暖内衣。

他从叶哲的柜子里找出一卷黑色胶带。

“撕拉”

以最快的速度把上身绑好,随后是胳膊和腿。

特意将膝盖胳膊肘处,做了特殊处理。

样子的确不好看,但至少是一层保护。

不仅如此,陈缺还将棉衣外面也贴上胶带。

陈缺将棉衣穿好,拉链拉到下巴,活动了几下,确定不会妨碍活动。

接着是脑袋。

他没有太好的办法。

安全性重要,可视线的开阔同样重要。

先排除棉衣自带的帽子。

有心用书本捆一个头盔,可沉重不说,想要弄好也太费功夫了。

他等得了,爷爷等不了。

忽然灵机一动,陈缺跑去叶哲的衣柜里,找出一顶老式的棉帽子。

将头顶的护耳拿下来,在下巴处扣好。

试了试,稍微大了点,但比他棉衣自带的帽子要好的多。

接着,把帽子同样贴上胶带。

鞋子没做处理,只是找出他最好的一双运动鞋。

还是暑假买的打折款,一直没舍得穿。

现在不用舍不得了。

防御工作做好,接着就是武器。

陈缺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

他从叶哲的抽屉里找到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只有巴掌大小,太短了。

不一会儿,陈缺的手中多了一根长达一米二的木棍。

他把墩布给拆了。

陈缺拎起早就不保温的水壶,对准嘴,咕咚咕咚的喝了半壶。

将壶扔到一边,擦擦嘴。

陈缺目光对准宿舍门。

哐当哐当,门外的响动越来越大。

宿舍门依旧完好无趣。

以这些大老鼠的力气,目前还无法冲破木门。

陈缺舔舔嘴角,快步走到门口。

将铁柜往外拽了拽,铁柜与门留出一个小夹角。

陈缺握住门把手,深吸口气,开了个门缝。

一只大老鼠往里窜。

其他大老鼠也想进来,可惜地方就那么大

这只老鼠刚伸进来一个脑袋,陈缺猛然关门。

这一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嘎吱”大老鼠的脑袋被夹掉,身体却落在外面。

一股灰气飘入手心。

陈缺忙看去,露出一抹失望。

只填满了十分之一的程度。

不过,这也在他的猜测之中。

毕竟能量守恒定律。

现在的自己身体更加强壮,想要更上一个台阶,自然需要更多的能量。

“靠!”陈缺低骂一声。

这个世界都不科学了,讲个屁的能量守恒啊!

陈缺用棍子,将脑袋挑到一边。

故技重施,又打开门。

这次他有了经验,只留出一掌宽的余地。

这样,大老鼠只能脑袋钻进来,身体还留在外面。

很快,一只大老鼠的脑袋就卡在门上。

陈缺一手死死按住门,不让大老鼠生挤进来,也不让它有机会退出去。

另一手拿着水果刀,狠狠的朝着眼睛插过去。

大老鼠被门卡着脑袋,动一动不了。

水果刀扎入老鼠的脑袋,被头骨卡住。

大老鼠发出凄厉的叫声。

陈缺不为所动,抿着唇,将水果刀□□。

猛然刺出。

水果刀刺入大老鼠的眼眶,只余下把手。

生怕它不死,陈缺转动把手。

水果刀在大老鼠大脑中搅合。

大老鼠抽动几下,不动了。

同时一股灰气融入他的手心。

陈缺稍稍打开门,将这只大老鼠用棍子捅出去。

开着门等待下一位顾客。

故技重施,开了两次门,杀了三头。

第二次杀了两头。

一只大老鼠跳到另一只身上,也把脑袋送进来。

陈缺将这两只大老鼠用木棍怼出去,再次打开门。

可让他失望的是,这次一个送死的都没有。

陈缺透过门缝向外瞧去,满脸无语。

都跑去分食死掉的同伴了。

还真是不挑食。

陈缺只能等它们吃完。

终于吃完了。

陈缺精神一振。

地印五成黑。。

再杀五只就能满了。

大老鼠们一哄而散。

陈缺:“……”

陈缺都分不清,这些大老鼠是吃饱了,还是知道他不好惹干脆放弃他。

陈缺都气笑了。

忽然,陈缺脸色大变,猛然向旁边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