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1 / 1)

弃鸾俦 宁寗 1380 字 1个月前

神会,“那就请崔大人随下官一道去前厅喝茶。”

几人退出屋外,半掩上房门,孟舒这才揭开沈筹胸前的衣裳,便见那包裹伤口的布条仍隐隐渗出血来。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沈筹面色苍白如纸,他失血太多,身上仍有些发烫,就连脉象都很微弱。

孟舒自药箱中取出自京城带来的金疮药,解开那布条,替沈筹上了药,才小心翼翼半抬起他的身子,替他重新包扎好。

末了,她自一旁铜盆的凉水中绞了帕子,替沈筹擦拭退热。

擦至掌心时,却见他手指稍屈,嘴上喃喃着什么,孟舒没有听清,待挨近一些,才终于听到他唤的是“夫人”。

孟舒心下微动,蓦然有些鼻尖泛酸,她已很久没自沈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想是他烧糊涂了,以为自己还在前世。

她心绪复杂,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低低道:“三爷。”

也不知是不是榻上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剑眉蹙了蹙,神色中却透露出几分不安。

沈筹做了一个梦。

兴许那不叫梦,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前世的记忆。

“两日了,三奶奶为何还是不醒?”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依草民观察,三奶奶小产身子虚弱加在火中待得久,吸入太多浓烟,恐怕……”

他沉默许久,“你的意思是……”

“三爷,若三奶奶醒不过来,日日以汤药粥水吊着,或能维系一段时日,但岁久年长,三奶奶的身子仍会逐渐衰弱下去,直到……”

“便没有旁的法子了吗?”他的嗓音很低。

大夫摇了摇头,无奈道:“恕草民无能为力,还请三爷另请高明吧。”

画面随着摇晃的烛光一转。

“她娘还活着,我也查出此事恐与她的亲生父亲有关,她所期盼的日子还未开始,不能出事。”

“看来三爷已经做好了决定。”

“是,这三年里她在沈家本就因我受了太多的委屈,这场火,何尝不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欠她的……”

“当真是命。”老道叹了口气,“当年我算出三爷是短寿之相,还觉疑惑,原竟是如此……”

孟舒并不知沈筹做了什么梦,只觉他睡得似乎很不安稳,她开了药方,命县衙的下人去铺子里抓来草药,亲自煎煮。

然等她端着药碗回去时,才发现沈筹躺在床榻上,面色比方才更差,她慌忙放下承盘,上前给他探脉,可他的脉象却几乎弱得快要探不到了。

孟舒一下慌了手脚,在唤出第一声“三爷”时眼泪再止不住落了下来。

外头的崔允衡听闻动静,快步进来。

孟舒拼命控制住情绪,抹了眼泪,用求救的眼神看到崔允衡。

崔允衡会意上前,半扶起沈筹,任由孟舒往他口中一点点喂入汤药。

可沈筹已没有太大的吞咽的意识,大多数的汤药都自他嘴角流了出来,打诗了身上的衣裳。

“三爷,大太太和瑶儿还在路上,你不能让她们看到你那副模样。”

,片刻后,忽而提声道,“沈筹,你个混蛋,不是说你还不会死吗,怎还骗我呢过来,一支箭怎就要了你的命,喝下去,给我喝下去……”

她接受不了,师学会坦然地去面对生死。

可她怎么坦然。

这是她

舒的哭声,没一会儿,沈筹竟主动微微张开嘴,咽下了那苦涩的汤药。

那药有补血之用,等了一炷香的工夫,孟舒再探,沈筹的脉象复又清晰跳动起来,面上也微微有了血色。

她不由长舒一口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孟舒才由崔允衡帮着,替沈筹换下那身被汤药打湿的衣裳。

崔允衡蓦然发现压在枕下的一个平安符和香囊,“没想到,他还藏着这东西。”

见孟舒茫然看来,崔允衡拿起那枚香囊,“你不认得了,这是两年前,你给祖母诊治时,祖母让你给我的。”

孟舒接过,纳罕道:“怎的会在三爷这儿?”

“他偷的呗。”崔允衡无奈道,“你不知道,当时他看到我腰间挂的这枚香囊时,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