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1 / 1)

弃鸾俦 宁寗 1404 字 1个月前

他拱手:“下官明白了,大人慢走。”

一行四人启程往宁波府而去,走出一段,安福才纵马至沈筹身侧,笑得意味深长。

“三爷,您可真厉害,几句话就让那郑县令生了退意。”

沈筹淡淡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安福暗暗瘪了瘪嘴,心道他家三爷嘴还挺硬,难道不是怕孟姑娘被旁人抢了去,才说出那样一番话的吗。

沈筹看出他的心思,却是眼睫微垂,未再解释什么,他的确没有让郑奚知难而退的意思,只是如实相告,若他真有心追求孟舒,自会迎难而上,努力获得她的认可或是爬到能配得上她的位置。

即便他已没了资格。

也希望最后能与孟舒相伴终身的,是一个足够爱她,也足够优秀的男人。

向前行了大抵半个多时辰,孟舒听到雨落在车厢上发出的噼啪声,且愈发响了,马车亦慢慢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安福的声音,“孟姑娘,下雨了,前头有个茶棚,要不我们先去那儿避避雨吧。”

孟舒掀帘钻出去,便见一只大掌朝她伸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含笑,将手搭在上头,任由沈筹将她扶下马车。

即便处于同一伞下,沈筹亦保持着该有的礼数,未再触盆她分毫,只将伞面朝她那厢倾斜了许多。

安福栓了马,杜仲停好了马车,四人在茶棚内坐下,这茶棚偏僻,除却他们只有一两个避雨的行人。

没一会儿,自对面路上来了一行商队。

七八个人,一下将茶棚坐满了。

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坐在他们隔壁桌,不知为何,那孩子啼哭不止,任妇人怎么哄都哄不好。

孟舒见状,问道:“这位夫人,我见孩子哭得厉害,可是哪里不适?”

那商妇愁容满面,“我们也不知,白天夜里得哭,这不,听说山路通了,正准备去县城里寻个大夫给看看呢。”

孟舒闻言道:“不瞒夫人,我便是大夫,您若是信得过我,可否让我给这孩子瞧瞧?”

那商妇与身侧的丈夫对视一眼,点头,将怀中的孩子递给孟舒。

看到这孩子眉眼的一瞬,孟舒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将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觉得应只是她的错觉,毕竟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长得都大差不差。

她检查了一番,安慰道:“没什么大碍,因是在腹中时没怎么养好,有些胎怯,但只消后天调养得谊,便能恢复过来。”

她将孩子还给商妇,让杜仲取出药箱,提笔写了张药方递去,“孩子太小,许多药都用不了,我也只能这么开方,你们进城后,找个铺子抓药便成。”

孟舒又道:“不过看她而今这般,兴许是饿了也不一定。”

商人闻言,忙对手下人道:“早上刚买来的羊乳呢,可还有?”

羊乳?

孟舒秀眉微蹙,问商妇,“夫人没有……”

商妇晓得她在问什么,不知为何,眼神突然躲闪起来,低下脑袋道:“哦,不大有,不够孩子喝的……”

她这般反应,令孟舒登时警觉起来,她转头与沈筹对视一眼。

沈筹亦察觉到了异样。

这孩子一看就出生没几日,可这妇人却不像才生产过的模样,且包裹这孩子的显然是一件大人的长衣裳,像是没有准备,临时用来应急的。

沈筹嗓音沉下来,锐利的眼眸凝视着商人夫妇,“这孩子,是你们的吗?”

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令商人夫妇登时不寒而栗,他们看得出,眼前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他们也不想招惹事端,片刻后,商人只得如实道:“这位爷别误会,这的确不是我们的亲女,但也绝非偷来抢来的孩子。”

他长叹一声,“实不相瞒,大抵四五日前的清晨,我们见雨停了,便准备带着货物进城去,不料路上却听到孩子的哭声。我们行商多年,常见路边有丢弃的婴孩,对此已然见怪不怪,本不大想管,但因那孩子哭得格外凄厉,我家夫人实在于心不忍,叫停了车,过去一瞧,就见那孩子被草席裹着,随意丢弃在草丛里,谁料刚抱起来,前头就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