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一双手绑着麻绳,蓬头垢面的男人便被压了上来。
江子荣凝神看了半晌,“这是……”
那人抬起头,谄媚地笑道:“大人,您不认得我了,我是姚述啊,您在汝宁府任知府时,小的就在您手下当差。”
江子荣对这个名字隐隐有些印象,记得此人为府衙小吏,头脑灵活,但格外嗜赌贪财。
见江子荣反应不大,姚述露出一口黄牙,转向一旁的江行芷道:“大人不认得,姑娘……啊不,夫人您还能认不出我吗?那时您为了让我帮忙隐瞒崔大人的身世,可赠了我不少银两呢?”
江行芷浑身僵硬,“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怎能随意诋毁于我,我哪里认得你。”
她转向江子荣,颤声唤道:“父亲。”
江子荣见这般架势,隐隐意识到什么,他蹙眉,沉声道:“彦清,你这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来了?”
崔铮笑了笑,眸色却一点点冷下来。
他朝着江子荣毕恭毕敬行了一礼,“老师,学生知那些事都与老师无关,学生之所以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也全靠老师提携。而学生正是念着这份恩情,才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揭穿此事,令老师颜面尽失,下不来台。”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江行芷,微微抬起下颌,坚决而强硬的态度令人不由得生出些许惧意。
“可有些事,学生也需得同苏夫人算算清楚,譬如当初她派人烧毁罗山县架阁库,令姚述欺瞒于学生,致学生与父母妻女生生分离了近二十年,再譬如,她几番下毒手,想要了小女孟舒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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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已经认啦,大家不要误会崔爹,他根本忍不住的。
认亲场景在后一章会写出来的。
第52章
江子荣蹙眉提醒道:“彦清,有些话可不能胡说。”
崔铮冷笑一声,“是与不是,苏夫人心里想必清楚地很。”
江子荣薄唇抿了抿,低叹了口气,“我知道,芷儿自小没了母亲,被我娇惯坏了,难免做出些没分寸的事,但要说杀人她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他话音才落,一个挺拔的身影拖着一人入内,“那看来,江阁老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并不够了解。”
沈筹眸色凉沉,将人压跪在江子荣跟前,看向江行芷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讽。
“她都胆敢刺杀朝廷命官,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江行芷定睛一瞧沈筹带来的人,登时吓得六神无主。
可这人分明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沈筹道:“江阁老可还记得下官遇刺一事,那行刺之人,正是您府上这位家仆,据他所言,当时是苏夫人授意,苏夫人因着刺杀未成,慌乱之下,令此人当日收拾行李逃出了京城,却不想下官的人其实一直跟在他后头……”
江行芷慌得手都在不住地颤抖,但还是昂起脑袋强撑着道:“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构陷于我,你们未免也太过恶毒了些。”
“谁……谁说没有证据。”
跪在地上的家仆愤愤抬首瞪着江行芷,“小姑奶奶,您不仁,派人想杀小的灭口,也莫怪小的不义了。小的正是担心小姑奶奶您来个斩草除根,毁诗灭迹,故而刻意留了后手,偷偷将那把伤了沈大人的匕首藏在您的院子里,是与不是,让人过去一寻便知。”
江子荣见女儿闻得此言眼神飘忽的模样,心下暗骂了一句不争气的东西,却还是肃色看着那家仆道:“你本就是府中下人,将那匕首藏进后院栽赃嫁祸是什么难事吗?且你说说,小姑奶奶有什么理由要害沈殿撰?”
那家仆答:“下的是外男,除非夫人召小的,不然小的哪里能进夫人的院子,更何况是藏在夫人的卧房。”
江行芷愈发慌乱起来,不知这人究竟是何时将那匕首藏在了她的卧房。
且又在卧房的何处,这段日子以来,她竟丝毫没有发觉。
那家仆接着道:“至于夫人要害沈大人的缘由,夫人当时对小的说,蒋阁老大势已去,与其让沈大人彻底被卢阁老拉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