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崔铮敏锐地抓住冯顺话中的细节,追问道:“冯公公可知,太后娘娘今日是否从宫外带了个懂医术的姑娘回来?”
冯顺一愣,“崔阁老是如何知晓的?”
“我正为那姑娘而来。”崔铮干脆地表明来意。
“那姑娘是崔阁老的……”冯顺顿了顿,转而道,“听闻那姑娘先前就在宫外救过太后娘娘,而今太后昏迷,陛下和皇后娘娘也是冒险将人叫进宫来,替太后施针治疗。”
崔铮蹙了蹙眉,迟疑片刻道:“若……出了差错,那姑娘会如何?”
冯顺闻言叹了一口气,“太后之事非同小可,崔阁老想也清楚,又何必问奴才呢。”
崔铮不由想起进宫前,邱雁娘苦苦哀求他的模样,若孟舒真出了事,她那般病弱的身子又如何禁受得住那样的打击。
且就像她自己说的,没了女儿,她也绝不会独活。
他沉思片刻,旋即后退一步,躬身郑重地施了一礼,目光坚定地对着冯顺道:“还请冯公公帮个忙,替我向陛下通传一声。”
冯顺吓了一跳,忙将崔铮托起,“崔阁老可折煞奴才了,唉,奴才试试吧。”
“多谢冯公公。”
冯顺让底下的小内侍沏了一壶茶,端进御书房去,没一会儿,再出来时,对崔铮道:“崔阁老进去吧。”
崔铮颔首道谢,疾步入了殿内。
金丝楠木所制的书案前,庆和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问道:“朕记得,崔大学士今日当是休沐才对,怎突然进宫了。”
崔铮直截了当道:“陛下,微臣是为了一个人,来向陛下求情。”
“哦。”庆和帝放下正批阅奏章的笔,抬首看来,“是什么人,能让我们崔大学士特特地地求到朕的面前。”
“是……是此刻正在懿安殿替太后娘娘诊治的女子,名为孟舒。”
“孟舒?”庆和帝皱了皱眉,“的确有个从宫外来的,替太后诊治的女子,但朕记得,皇后说,她叫什么宁姑娘……”
崔铮解释道:“回陛下,那姑娘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外行医,故而一直遮掩面容,隐瞒身份,邱宁只是她的化名而已。”
庆和帝点点头,抬眸见他这位素来最为稳重的内阁大学士,竟也流露出惶惶不安的时候,一时也生出些许兴趣来,问道:“那姑娘,是崔大学士的何人,能让你这般担忧。”
“那姑娘是……”崔铮顿了一下,随即抬首,看向庆和帝道,“那姑娘是微臣的义女!”
“义女?”庆和帝愣了一瞬,“朕可不曾听说,崔大学士还收了义女。”
崔铮面不改色道:“陛下不知,孟舒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在替微臣以针法治疗头疾,颇有成效,微臣没有成婚,膝下也只一个养子,微臣见她对衡儿的祖母亦关怀备至,心下早就生了念头,想将她收为义女,只是还没来得及正式上契罢了。”
庆和帝哪里听不出崔铮是在刻意维护这个女子。
毕竟若那女子真成了他崔铮的义女,即便她施针后,无法使太后苏醒,甚至导致太后崩逝,碍着崔铮,他也很难给那女子降下极刑。
庆和帝蹙眉,正不知该如何处置此事时,却见得冯顺又犹犹豫豫地进来,禀道:“陛下,沈修撰求见。”
沈修撰?
这朝中那还能有哪个沈修撰。
“让他进来吧。”庆和帝道。
很快,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入内,恭敬地朝庆和帝行了一礼。
“沈修撰不是有伤在身吗。”
庆和帝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筹,前一阵正因这位沈修撰的遇刺,可是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可养好了,怎突然进宫来?”
沈筹犹疑地侧首看了一眼崔铮,虽不知晓这位崔阁老为何在此,但还是道:“微臣听闻百草堂的孟舒孟姑娘被人带进了宫,便来求见陛下,想问她究竟犯了何事。”
听他乍一提及孟舒,庆和帝眉头一皱,意味深长地看了崔铮一眼。
见这位崔大学士神色还算平静,看来是知晓这个叫孟舒的女子与沈筹之间的关联。
这女子倒是有趣,也非什么世家贵女,竟连着让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