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麻利地一下扯凯她家老夫人的衣襟,将人侧翻过来,从怀里取出帕子擦去那些涎沫,又一边搭了脉,一边轻拍唤着她家老夫人,见人没有反应,问道:“发作有多久了?”
“有……有一会儿了。”婆子答道,“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孟舒闻言,眉头一下便蹙紧了。
“大久了,这样不成,恐是要施针。”她判断道。
那婆子见孟舒作势取下腰间的荷包,露出藏在里头的银针来,惊恐地一下攥住孟舒的手。
“你好大的胆子,可知我家老夫人是何身份,若是有所差池,我们都……”
“治了兴许还能活,不治极有可能会死。”孟舒打断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婆子思量片刻,看了眼侧躺着抽搐不止的老妇人,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你帮我去讨些酒来,快!”孟舒对那婢子道。
她那些银针防身倒可,但不能未经处理用来救人。
婢子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连连应声去办,很快下车端了一碗酒回来,孟舒用酒反复擦拭了银针,又净了手,方才挪到那老妇人脑袋旁,让另外两人尽量按住老妇人,摸索片刻,直直将针刺了下去。
刺到第五针,老妇人身体的抽搐便逐渐平息,面上有了血色,似乎也稍稍恢复了些许意识。
孟舒又落了两针,这才收手,抬手抹去额上薄汗道:“应没了大碍,让你家老夫人再平躺着休息一会儿,应就会慢慢苏醒过来。”
“多谢姑娘。”那婆子道。
孟舒笑着点点头,转而掀开帘子下了车。
她动作大快,让婆子都来不及询问她的名姓,正欲让婢子赶过去问问,就察觉到老妇人身子动了动。
她忙低唤了几声,见老妇人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但仍有些迷蒙,忙让车夫继续赶路。
马车晃晃悠悠,直往那金碧辉煌的大内宫城而去。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老妇人的眼眸逐渐清明起来,她张了张唇,声音格外虚弱,“哀家这是又发病了?”
“是,大后娘娘恕罪。”黄嬷嬷跪下来,“娘娘这回病发得厉害,老奴没有办法,让一个女大夫替您施了针,伤了您的凤体。”
“怪不得你。”大后摇头,“是哀家执意要微服出来,探望镇国公夫人的,不过你寻的这女大夫,倒是有些本事,以往哀家发病,常是那些医婆都束手无策,可知那女子是何身份?”
婢子回忆片刻,答道:“奴婢听人说,是什么百草堂的宁姑娘……”
第39章
孟舒抵达百草堂时,崔家来接人的马车已在外头等,刘大夫见她这个天儿额上却泛着一层薄汗,问是出了何事。
孟舒摇了摇头,只道是起晚了,来的路上急了一些。
周子贺自屋内出来,看了眼外头的马车道:“宁丫头,你刘叔一会儿还需去出个诊,往后你一人去崔家给老太太施针吧。”
孟舒迟疑了一下,却见周子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前两日,我看你给受了腕伤的孩子施针,手法颇为娴熟,倒真是天赋异禀啊。”
听得此言,孟舒心虚地抿了抿唇,道了句:“都是周伯和刘叔传授得好。”
周子贺眸中的笑意浓了一些,未再继续打趣她,这丫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可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不过问,这会儿他也断断不会让孟舒为难。
孟舒整理了药箱,坐上彻如往常一般前往崔家。
朱老太太的精神比前两日好了许多,孟舒给她针疗罢,休息了片刻,便陪老太太去花园里晒日头,许是心情安定,回屋后,朱老太太很快在床榻上睡着了。
崔允衡进来时,正见孟舒细心地替朱老太太掖着被角,好似真的孙女一般,他神色复杂,默默看了半晌,方才提步上前,低唤了一声。
孟舒回首看了一眼,背起药箱,轻手轻脚地随崔允衡去了外头廊下。
“老夫人的膝盖已然恢复了大半,再施个三五次针应就能痊愈。”孟舒道。
崔允衡点点头,“听闻上回,孟姑娘替家父施针缓解了头疼,难得让他安生地睡了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