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1)

弃鸾俦 宁寗 1393 字 1个月前

那与他年岁不符的老成。

前世,孟舒曾突发奇想,让布庄的裁缝给他做过一件类似颜色的常服,亲手替他穿上后,看着他眉眼间透出的儒雅温润,玉树临风,悄然红了脸颊,曾低声赞许过一句“这颜色很适合三爷”。

而今再看沈筹穿这颜色的衣衫,的确一如既往地清新俊逸,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再与她没有半分关系了。

她淡淡收回目光,在他对面坐下,便见他已为她点好了茶。

同上回一样。

是散发着幽幽清香的菊花茶。

见孟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沈筹却也不急,静静等她开口。

少顷,就听她道:“今日,我邀三爷来,是为我娘之事,谢谢三爷的。”

沈筹只反应了一瞬,就知她说的是什么,想来应是无意间听说了此事。

“我并未做什么,只能算是那李家自作自受罢了。”

孟舒笑了笑,“李家确实自作自受,但若无三爷在背后推波助澜,李家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她很感谢他,毕竟以她的能力,很难与李家抗衡,更遑论为她被欺辱的娘求一个公道。

她言罢,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搁在桌案上,缓缓向沈筹推了过去。

看清那锦盒的一刻,沈筹面上的浅笑一瞬间僵在了那里,不必打开,他都知道此为何物。

是他祖母寿辰那日他借投壶一事送给孟舒的耳铛。

孟舒平静道:“此物贵重,我想了想,实在觉得受不起,还是还给三爷比较妥当。”

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不曾见过世间的农女,多少也看得出这对金镶宝绿松石耳铛的价值,做工如此精致,甚至很有可能是御赐之物。

这东西于她,是种负担。

沈筹的眸光一点点凉下来,他当然知晓孟舒是何意思,他原以为她主动邀他过来,是个难得的好兆头,代表她至少有那么一点点的回心转意。

可她丝毫没有!

他低笑一声,“孟舒,你当真要跟我算得这般清楚吗?”

他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这般漂亮的物件。

前世他外出办差,回来时就曾送过她一对南珠耳环。

她捧着那装耳环的匣子,亮着一双眼眸赧赧地谢他,翌日一早便戴上了。

光泽温润的珠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耳环很好看,可沈筹灼热的目光却落在她那比南珠更白皙圆润的耳垂之上,久久都挪不开眼,甚至在那晚忍不住伏首咬了上去,任怀里那不着寸缕的身子在发出一声难耐的娇斤后,颤得如风中的花枝一般,一双藕臂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也或是从那一日开始,他每次回去,都会送一件礼物给她,想着这样,就能让她开心一些。前世后两年,他埋首于案牍间,奔波于大成各地,很难顾及家里,知晓多少委屈了日日守在闺中的孟舒。

可有些事终究得有牺牲。

那并不打紧,待有朝一日他身居高位,便为她请一个世间所有女子都渴求的诰命,届时便再不会有人瞧不起她的出身。

然谁曾想,等来的却是现在这个局面。

孟舒垂了垂眼睫,随即定定看着他,不闪不避道:“三爷,前世,我们是夫妻,有些东西受了便也受了,也算是理所应当,但这一世并非如此,不该要的我不能要。”

前世,她自沈筹那厢收了太多珠玉首饰,从一开始的欣喜,到后来渐渐麻木,心底再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那不是她想要的。

但可笑的是,分明从成婚前,她就清楚沈筹骨子里的凉薄,却偏常常因他表面的温柔生出几分痴心妄想,最后自己将自己折磨得够呛。

见孟舒急不可耐地要与他划清界限,沈筹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情绪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本该寻个借口让她坦然收下,却变成了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眸,脱口问道。

“孟舒,你究竟想要什么?或是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只消说出来,我都会改。”

眼前男人的眸光灼热摄人,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孟舒面色骤变。

她哪里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