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自沈筹口中知晓了此事,但仍好奇蒋映薇的反应,谁料却见蒋映薇蓦然羞涩地垂下脑袋,“不瞒老夫人,已在议了……”
孟舒秀眉微蹙,分明前两日她才去了蒋家替蒋老太太灸疗,可却丝毫不曾听说蒋家为蒋映薇许了人家。
“哦?”沈老太太面露诧异,“是哪户人家?”
蒋老太太同样懵怔,似根本不曾听说过此事,但片刻后,还是掩下了慌乱,勉笑道:“还未定下呢,待彻底定下了,定派人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
廊下来做客的女眷们面面相觑,谁曾想参加沈老太太的寿宴,竟得知了这么一个大新闻。
沈瑶睁大了眼睛,似不敢相信,沈大太太面白如纸,其余的沈家人同样有疑惑、震惊及难以置信。
孟舒默默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晓得不消一日,此事定会不胫而走,传遍整个京城。
她垂眸看了眼手上的锦匣,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翌日,孟舒又随刘大夫去了崔家,替朱老太太诊治。
经过几次施针,老太太的腿已然好了许多,这日天气好,孟舒便扶着她在花园里闲走了片刻,最后在凉亭内坐下。
甫一歇下来,朱老太太就催促道:“念君,你上回答应我的香囊呢,可做好了?”
老太太不提,孟舒险些给忘了,她取下腰间的锦囊,里头放着四五个小香囊,她取出一个,递给朱老太太。
“这是专门做给祖母的,里头添了辛夷、苍耳子、石菖蒲等,可通窍防感。”
朱老太太欢喜得紧,正拿在手上把玩,便听得一声“祖母”,就见崔允衡阔步而来,朝老太太行了一礼。
“衡儿,你来得正好。”朱老太太道,“的香囊,她还给你做了呢。”
言罢,看向孟舒,“快,念君,
孟舒闻言面露尴尬,想是老太太看到她锦囊里有那么多香囊,以为也有崔允衡的一份,可那些其实是她顺手做给刘大夫、季大夫他们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见老太太眼巴巴盯着她瞧,她一时实在想不出拒绝的话,只得拿出一只递给崔允衡,硬着头皮道:“哥哥,给你。”
,含笑道了句,“多谢妹妹。”
“你们两人,何时变老太太皱了皱眉,又问,“念君,你给你哥哥这只,与给我的,
“的确有些不同。”孟舒看着崔允衡道,“哥哥的这只,里头放的是佛手、青皮、木香、绿萼梅等,有理气解郁,清新安神之效,能让哥哥一解烦忧,舒缓身心。”
她是特意选的这只。
她看得出,这位崔大公子表面风轻云淡,从容不迫的模样,但实则心思很重,甚至能从他略带倦意的眉眼里隐隐看出他的忧思过度。
崔允衡微愣,似没想到孟舒会说这样的话,他抿唇轻笑了一下,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道:“祖母累了吧,孙儿先扶您回屋歇息。”
朱老太太素日少有活动,这会儿的确有些疲惫,她点点头,听话地由崔允衡扶着回了屋。
离开前,崔允衡冲孟舒使了个眼色,孟舒知晓这是在帮她脱身,会意颔首,待老太太走远,转而去花厅寻在那儿休息等待的刘大夫。
然行至半途,蓦然听见有下人藏在一棵茶梅后窃窃私语。
“……吏部那位李郎中被贬之事,你可听说了,被贬了还不消停,一直嚷嚷着说是咱家老爷和沈家寻了个由头,联手报复他呢……”
听得“沈家”二字,孟舒骤然停下了脚步。
“报复什么,咱家老爷与那李家并无来往,又哪里来的仇怨,且怎还跟那沈家扯上了关系呢。”
“我也是听说,几个月前,有一对姓孟的母女来投奔沈家,你可知晓,那位孟夫人在国清寺时,遭了李郎中那位顽劣不堪的小衙内欺辱,刚巧咱家老爷路过,救了这位孟夫人……”
投奔沈家的孟夫人……
还能有哪个孟夫人。
孟舒脑中哄地一下,去国清寺第二日,在她娘身上看到的可怕瘀伤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娘竟不是自己摔的。
而是被人期付,留下了那一身伤痕,怪不得那日她一直瞒着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