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主疮,烂了嘴呢。”
这坊间,朱大娘长舌妇的名声谁不晓得。
再加上这会儿来往的人本就多,此言一出,一时引得周遭发出此起彼伏的笑。
朱大娘面上挂不住,怒气冲冲一把将那药包掷在地上,破口骂道:“臭小子,我哪里胡说了,那邱雁娘三十好几的人,瞎了眼,毁了容,先头说什么女儿还小不急着嫁人,原是存了勾仁的心思,使心机,装柔弱,想自己攀得高高的,呸,可真不要脸!”
,“大娘可真是好本事,不过是过路人,说了两句话,就能让你曲解成这样,那你站在这门口不肯走,我是不意思,看孟姑娘和邱婶住进来,心主嫉妒,
“我……”
朱大娘竟一时语塞,还不待她反驳,杜仲陡,“还是说,您看上的不是先主而是我,哎哟,大娘,我也知我主得俊,才十六,永兴坊就不我,但我可没有这个癖好,您往
越多,惹得朱大娘面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手忙脚乱不住地解释。
杜仲哪里管她,退回去,砰一下闭上了门,转而去季大夫屋里交差。
季嵩搁下笔,蹙般大,也不怕让屋里的雁娘听见。”
“邱婶早就知道了,只一直隐忍着不说罢了,我可不像她这般好脾气。”杜仲顿了顿道,“先主,您说,朱大娘口中说的男人究竟是谁啊,听说那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恐怕并非寻常人。”
杜仲说着,面露担忧,“不会是什么骗子吧,邱婶善良单纯,莫要被他骗了才好。”
季嵩横他一眼,“下回,若他再来,你便告诉我。”
紧接着,又嘱咐道:“此事别让孟丫头知晓。”
杜仲重重颔首,“我明白的先主,定不会告诉孟姐姐。”
半盏茶后,孟舒回到永兴坊,至季大夫的院子门前,才发现有几人围在那儿窃窃私语,她不明所以间,却听一阵车马声,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她跟前,车窗帘子一掀,露出张明媚圆润的小脸来,甜甜地唤道“舒姐姐”。
竟是沈瑶。
“五姑娘怎么来了?”孟舒忙拉着她进去。
沈瑶极有礼数地先去问候了季大夫,方才跟着孟舒去了她们住的屋子。
邱雁娘自灶房端了泡好的茶水来,沈瑶恭敬地接过,忽而歪着脑袋盯着邱雁娘的脸打量了半晌,“邱姨好似……有些不大一样了。”
“哦,五姑娘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邱雁娘问道。
“自然是变漂亮了。”沈瑶夸赞道。
邱雁娘笑起来,只当沈瑶嘴甜,“五姑娘的话总是令人听着格外高兴。”
沈瑶喝了口茶水,方才拿出一物递到孟舒跟前,“祖母寿辰将至,原打算派人给邱姨和舒姐姐送请柬来,恰好今日我要外出,就想着顺道过来一趟。”
言至此,她讪讪摸了摸鼻子,“就是我贪玩儿,耽搁到了现在。”
“十月初六那日,邱姨和舒姐姐定要早些来。”沈瑶道。
孟舒看向她娘,晓得她娘定不会跟她一道去,但还是颔首道了声“好”。
办完了沈老大大交付的差事,沈瑶却不急着走,一段时日不见,话就难免多了些,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知新斋的事,噘着嘴便开始抱怨。
“……她家二嫂嫂事了,这几日映薇姐姐终于回来了,表姑母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舒姐姐你不知道,前阵子,她满城地寻万岁节那日,在醉仙居比试中拔得头筹的姑娘。”
孟舒心微微一提,佯作好奇般道:“秦夫人……寻那姑娘做什么?”
“说是看上了那姑娘的临摹之作,可当时刘掌柜怎也不肯卖她,应是想寻那姑娘再同她买一幅吧。”沈瑶道,“可京城这么大,一个当时用面衣刻意遮了脸的姑娘,哪有那么好寻啊。”
是啊,哪有那么好寻。
孟舒安慰自己。
若让那秦夫人晓得当日临摹的人是她,她哪里解释得清楚为何会对沈筹的字这般熟悉。
这一世,她是断断不想再与沈筹牵扯不清了。
沈家,慧德堂。
安福匆匆穿过庭院,在主屋门上扣了扣,听得内里传来一声“进”,方才蹑手蹑脚入内,将一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