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祭司台(1 / 1)

尚国驻京办大宅。

张灵均又在院子里和玉鹿、唐勒摆出酒席。

看起了星辰月色。

“没有污染的星空,怎么都看不够”,张灵均率先感叹起来。

“世子,您真的要出门三个月么,没人照顾你怎么得了?”

玉鹿说到后面都染上了哭腔。

“是啊,世子您让我装成您在房里苦修,我怎么扮得来,您那么英明神武。”

唐勒面带忧色的实时补充,立时引来玉鹿的赞同。

“咳咳”,张灵均战术性咳嗽,“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

老张明面上一脸的满意,心里却已经mmp。

你小子不就是担心接下来三个月没时间免费了么。

只是一对上玉鹿心疼的眼眸,心里不由一软。

“放心,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玉鹿一听,意有所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只是又给他剥了许多果子。

张灵均一拍唐勒的爪子,津津有味的都吃了。

他想起了当初出国的时候,一起从福利院出来的兄弟姐妹也是这样送的他。

为了在哪个时代,哪个时空,人的情感总是最珍贵的。

这时,玉鹿突然娇呼一声,惊醒了张灵均。

抬头一看,竟然是一颗特大的流星划过。

玉鹿和唐勒已经闭眼许起了愿。

张灵均笑笑就见流星消失的地方,一颗小星星变得更加明亮。

王都城北外9里9,平地凸起的一座高耸的孤峰峰顶。

大祭司台。

天下万邦鬼神术的中心,大启王朝的守护圣地。

一个跪坐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紧盯着那颗小星星。

一双乌黑凤目在惨白面皮的衬托下特别明亮。

细长手指一捋掩口黑须,忽然长身而起。

目光直接投到王都的某个方位。

身上黑袍忽然窜出一个虚影,盘旋几圈朝城里掠去。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尚国又一队马车出了王都,照例的“纳贡。”

大尚的商队是他们这些城门卫最喜欢的商队,比亲人还亲的“亲人。”

工商业繁华的大尚国,是他们稳定的大进项。

整个王都甚至说是整个大启最希望两国和平的就是他们。

那些叫嚣着灭了尚国的家伙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仇人。

由此,王都戍司大将也是大启最有钱的人之一。

“戍司戍司,有粟有丝。”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往来人货官民都需要看这些城门卫的脸色接受盘剥。

怨声也一直载道。

“公尹大人,这城门税收最后大多归了大启王吧。”

张灵均忽然窜出来一句。

公尹神经反射的一激灵,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才轻舒了一口气。

“有些事好看不好说”,公尹有些不解。

这事谁都知道,谁也都知道只能说到戍司大将。

张灵均当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乎。

“既然收了又不让说,果然是又当又立。”

公尹不知道什么是又当又立,但第一时间就精确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不然呢”,说着翻了个白眼。

“本应该是全天下最无私的人,却做这样的事,苦了百姓害了根基。”

张灵均叹息一声,“人的私欲就是这么无耻。”

他说得轻言轻语,却是直接给公尹当面一个五雷轰顶。

“慎言,慎言,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大尚。”

公尹左手已经意动,只要张灵均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就要上手捂杀了。

他公尹半生多少生死时刻,都没现在紧张。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怕什么”,老张还是不以为意。

“世子。。这天地间除了你我,还有一种存在。”

公尹语气已经颇为不善。

谁知道世子大人依旧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切,说好听是利益交换,说难听点就是狼狈为奸。”

公尹闻言手成刀状,看着就是要放闪。

世子这些话加上那首诗,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还好张灵均保持了沉默,他担心华胥古拳法触发防卫机制。

公尹毕竟上了年纪。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各自看向自己一边的风景,不再说话。

只是王都大道“繁华”是主题,太多商队,太多插标卖首的奴隶。

皮鞭击打肉皮的声音已经让人麻木。

只有张灵均一个人的良心在被无情的凌迟。

看着那些挥鞭子的人,他恍惚间发现他们都是野兽。

而那些血痂满背的奴隶变成了自己。

某个瞬间他想夺过鞭子,抽死那个奴隶主,登高呐喊唤醒这些十倍于敌的奴隶。

一起杀向巍峨的大王宫。

但是理性却告诉他,他唤不醒这些人,自己还会因此而死。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张灵均这样在心里重建平衡。

一旁的公尹不知道尚汤怎么回事,但那复杂的情绪着实不对。

驾车转回了王都。

张灵均也没反应,回到大宅径直躺下大睡。

完全没理会疑惑的玉鹿和唐勒。

玉鹿虽然担心但也只是静静的守护在门外。

她的母亲曾跟她说过,“只有有心的人才会为身外事难过。”

世子现在一句难过形容不了,但看着就是很难过。

当夜,失眠的张灵均正在房里修炼神力,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战术性的喝了一口水,继续开始。

他感觉屋脊上有人在窥视,但用鬼神术神力感应一番又一无所获。

装模作样修炼一会之后,他小心翼翼的用古拳法真气去感知。

明确的感知到有一团东西在屋脊上,非人非鬼,就像一团能量晶体。

“难道是神?”

张灵均心里疑惑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启葵。”

王都之内能动用这么个东西,同时兼具目的性的就只有他了。

“果然是有主场之利啊”,张灵均随即完成了拙劣的演出。

在屋里多次强行施展鬼神术,却连个鬼影都请不出来。

一时间爆发着无能狂怒。

砸起了东西。

意志消沉,足以让闻者鄙视。

门外的玉鹿和唐勒没见过这场面,同时吓了一跳。

“世子这是怎么了,回来的时候就不对劲。”

别是中了什么邪,玉鹿没敢说出后面的话。

“可不是,世子从来不砸东西的”,唐勒附和道。

玉鹿想去问问公尹大人,但唐勒明显胆小不敢去。

还好,世子大人很快就将他们唤进屋里。

“世子”

玉鹿一脸忧心的看着张灵均。

“把屋子收拾好”,张灵均直接命令道。

生硬的语气直接惊到了唐勒,世子这是要豹变了么?

而一边的玉鹿已经委屈得双眼水汪汪。

谁知道世子大人依旧不为所动,一甩衣袖径直走到了院子。

片刻之后,老张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东西总算是走了,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有时候真是比鬼神还要糟人心。”

不过启葵倒也真怕输,居然出动了这般手段。

都已经捡了本世子这么个软柿子捏,还怕扎了手。

“怂货。”

只是你的“眼睛”也会被骗,关键还是老子给你看什么。

自以为得计的张灵均冷笑着回到了屋里。

噙着泪水的玉鹿一看到他这样,眼泪瞬间扑簌簌掉落。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世子撞了邪祟,这先是砸东西,现在又是一脸的邪笑。

老张多内向的人,见玉鹿难过落泪,立时有些不知所措。

上前用衣袖给玉鹿擦起了泪珠。

“哦偶,别哭了,再哭脸就跟唐勒一样肿了。”

玉鹿一听瞬间抽泣起来,“谁跟唐勒那个金鱼脸一样。”

“哈哈”,老张立刻笑出声。

唐勒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脸颊鼓了起来。

“关我什么事,干嘛拿我当出气包?”

最后还是被世子大人狠厉的眼神把白眼原路翻回。

一脸你们高兴就好。

随即,玉鹿像是想起了什么跑走了。

“这小妞是怎么了,今天寡言少语的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张灵均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唐勒。

唐勒哪里敢把他们两个的猜测说出来,只得表示不清楚。

女人心海底针,张灵均摇摇头躺了下来。

“启葵,既然你这么想老子输,那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征服。”

张灵均盯着屋脊,狠狠喃道。

很快,唐勒就去到了公尹那里传话。

翌日清晨。

张灵均睡梦中正三头六臂的同时开黑好几款游戏,额头却是一凉。

即刻惊醒,就要发飙。

哪想开眼就见玉鹿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蛋。

“口水么?”

这可不好,偷亲世子大人为什么不明着来。

朦胧劲一过,原来是玉鹿手里的白羽毛在滴水。

随即玉鹿又拿着白羽毛在他额头上涂抹着什么东西。

凉凉的,香香的搞得他身体发酥。

竟有些陶醉起来。

“世子,你醒啦,正好先起身。”

玉鹿话说得温柔,脸上却很郑重。

张灵均不知所以,只得依言起身。

一个艾叶编织的草冠直接戴在了他头上。

随即,玉鹿开始念念有词的绕着张灵均一边散水,一边说唱起来。

“起个床也要这么强大的仪式感么?”

还不是很了解这个时代风俗的张灵均,以为这是出远门的仪式。

玉鹿声音一收,唐勒出现了。

张灵均瞬间清醒过来,只因为一个火盆。

原来这小丫头是要给他驱邪。

果然是自古以来就是华胥不可分割的传统啊。

本想教育一下他们的老张,一见他俩那专心的模样,瞬间软了下来。

“算了,入乡随俗。”

心一横,他小媳妇一样跨过了火盆。

两个小家伙立时开心的松了一口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张某立时一阵抽搐,嘴里念念有词。

仔细一听竟然是某位发个困难画饼户的歌词。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倒是把玉鹿和唐勒吓够呛。

惊弓之鸟一样的缩到了柱子后面。

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难道他们做反了,直接招来了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