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可是倪青葵以为的第一次,并不是他的第一次。
虽然她常常提起,但即便倪青葵一次不问,江轸也不会忘记。
那一天,她说:“我很漂亮吗?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
因为你对我产生了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让我不断接近,不断找寻。
我想要站在你的光中,站在你的身边。
想与你的名字并列,一次又一次。
最好,不再分离。
倪青葵回过头,手指比出一个八字,远远地指着他,少女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
“江轸,我不跟你去清华了,北京见!”
……
倪青葵是真的喝高了,她练完琴后,竟还打了几个酒嗝。
江轸微微蹙眉,思索,酒量不好?
看来可以多请她喝酒。
而酒量不好的倪青葵也表露一点腹黑苗头。
她去江水里洗了洗脚,准备穿鞋的时候,眼见身前的少年蹲下,她还没把脚塞进鞋子里,突然又往回缩。
“江轸,我的凉鞋坏掉了。”
江轸不明就里地检查了一下她的鞋子。
他不是很懂女士鞋,只觉得这双鞋子绑带很多,低眸研究一番,好像并没有哪里出错,“坏了吗?”
倪青葵言之凿凿:“磨损比较严重,可能要断了。”
因为他没有看出哪里磨损,很快看透,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懂女士鞋。
她是故意的。
蹲下的少年起身,看着她状似可怜的眼睛,顿时明白了她的小心机。
他说:“我有书包。”
倪青葵忙说:“我给你拎着。”
江轸一手提着她的鞋子,把书包交给倪青葵后,微微下蹲,让她趴到自己的背上。
中间那段打车的路,倪青葵也没借机把鞋穿上,看来她已经耍心机上瘾,非要说自己的鞋子是坏的。
江轸也不再去检查,选择了纵容,她狡黠的眼里写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长长的南风巷,江轸背着倪青葵往前走。
她想让他走慢一点。
但是江轸无需提示,他的步行速度已经堪比蜗牛。
江轸的书包里应该没放什么东西,可能就几张卷子,拎着还挺轻的,倪青葵就一路替他提在手里。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把书包打开。”
倪青葵一边拉拉链,一边说:“你要拿什么?”
她尾音一顿,因为看到一枝玫瑰花在漆黑的包里露出鲜艳色泽。
花朵被雪白的试卷衬得很醒目。
倪青葵把玫瑰取出来。
她趴回到他背上,用手腕勾着书包背带,手指在轻轻拨弄玫瑰的花瓣。
“给我的吗?”她轻声问。
“不是约会?”江轸微微偏眸,因为趴在他背上,倪青葵听到的少年嗓音,十分的低沉靠近,“怎么能没有玫瑰。”
倪青葵笑说:“你现在认识这是玫瑰了?”
他坦荡承认:“一直认识。”
倪青葵眨一眨眼,心跳一滞。
她说:“你什么时候藏到包里的?”
江轸道:“刚才你练琴的时候,路边店里买的。”
“哦……”
“顺便汇陆一下。”
“汇陆什么?”
“希望还有下一次。”
倪青葵在怦然的心跳声里,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下次……什么?”
他低声说:“要一直想见我。”
距离家门口五十米距离,江轸把她放下,他蹲下,替她穿好鞋。
这个绑带虽然复杂,但刚才检查“磨损”的时候,拿在手里研究了一番,睿智的少年就明了要怎么穿上,于是毫不费力,鞋子被绑回她的脚上。
书包重新搭回他的肩膀上。
倪青葵跟江轸站得很近,她拿着属于她的玫瑰花,脸上酒气没散,红扑扑的脸蛋,亮晶晶的眼睛,在他从容低眉时,呈现出一番欲言又止的羞赧。
江轸说:“还有什么要说的?”
倪青葵低头,摇头。
江轸颔首:“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再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