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江轸喝了一口,淡定地跟喝水没区别。
不过果酒的气味和饮料还是有些区别的,水蜜桃味的酒水让舌尖腥辣,令人企图放出舌头来散散火,江轸并没有这么做,但是偏头发现,倪青葵火红湿润的舌尖已经吐出来了。
还伴随着“呼呼呼”的动静。
明明她只抿了一小口,江轸不解,盯着她红润可爱的舌尖,若有所思。
倪青葵余光里见他偏头,立刻不呼呼了,一秒收回舌头。
在他的凝视下,她的呼吸都静止了几秒,做出一脸憋气的表情。
江轸的视线淡定地挪到她的眼睛。
倪青葵问他:“我喊你出来,会影响你学习吗?”
“不影响,”江轸恢复目视前方的慵懒姿态,看着落日说,“正好透透气。”
倪青葵关心:“最近学得很辛苦吗?”
他说:“还行。”
“如果学得很辛苦可以说的。”
“说不说没什么区别。”
“那哭一哭也可以啊,是放压力。”
他说:“没有什么好哭的,事在人为。累了就休息,精力跟上了就继续学。”
江轸这个人,好像从来不讲什么困扰,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他算是顺风顺水的那一类人,睿智、聪慧,偶尔会有一点厌世的情绪,但不是对人生消极,而是觉得身边的人都很聒噪、低智的那种厌世。
可是学习这件事必然是辛苦的,只不过他的性子理智,有什么辛苦,不必说出口,倒谈不上憋着,只是不会花太多时间沉伦在情绪中,即便考得不好,他也会把所有的精力花在复盘问题上,继而运筹帷幄,拔得头筹,再镇定地稳重前进。
所以,在倪青葵踌躇不前的时候,他才会很理性地为她分析,她的迟疑,她的顾虑,在他的人生观里,大概是毫无意义的。
既然早晚都要走回她的路,就不要再在弯道上转来转去浪费时间了。
江轸对她的鞭策与考量,倪青葵也能够领会。
倪青葵说:“今天陈思尧给我打电话。”
“说什么?”
“让我去附中集训。”
“什么形式?”
“跟你差不多,但我们这个集训的模式比你们还是灵活很多的,放学可以回家。”
江轸想了想:“意思是,想我可以出来见我?”
倪青葵讶然于他的关注点:“……我提了吗?”
江轸扶帽子:“意有所指,很可疑。”
倪青葵震撼:“我能有你可疑?”
江轸风平浪静地看她:“行正坐端,我怎么了。”
倪青葵望着少年淡然持重的双眼。
算了,懒得跟装货计较。
她又看向升起的夜幕和群星:“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出所料,每年都会问五遍。
江轸淡道:“记得。”
倪青葵:“我最近总是想起那个时候。”
“什么原因?”
因为她开始思考,好朋友之一的江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特别的。
时间长河,她需要点滴计数,究竟从哪一刻开始心动。
倪青葵想着想着,又低下眼眸。
她不能够对江轸彻底坦诚。
见她不语,江轸把话题带回正轨:“你决定要学小提琴了?”
倪青葵重重点头:“嗯!”
她笑问:“是不是正合你意?”
“你的人生和我没有直接关系。”江轸看着她,语气温柔,“但是如果你因此而感到幸福,那我也会幸福。”
“你的幸福和我有关?”
江轸这次没有嗯啊哦,而是郑重地应答:“对。”
江滩上有的酒馆开始做生意,人流散漫,江水浅浅地拍上岸。
有大学生在这里做社团活动,可能是在拍什么纪录片。
倪青葵每次来到这儿,都会想起倪诺言。
想起他们在这里喝酒的日子,在酒精的作用之下,大家脑袋昏昏,肩膀靠在一起,合唱着一首英文歌。
倪青葵听不懂,她便问这歌是什么意思,他们在星空之下,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