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江轸:“是吗?”
“是啊。”
她还是实在得很。
就像刚才他随意一问,她就说她不开心。
倪青葵没有再说话。
最近她很不正常地找到一圈好朋友,到处问人,喜欢是什么感觉。
倪青葵有一个连的好朋友,女生居多,男生也不是没有。她对性别的界限并不那么明晰,除了到了青春期后,她渐渐意识到和男生不能发生身体接触,一切友谊关系在她这里会得到一视同仁,都是纯粹的,美好的。
她望着外面的街景,座位上的老太太在打盹。
此刻,在心里问自己。
那你呢,倪青葵,你有喜欢的人吗?
不坦荡的心迹,日益加深的战有欲,十秒钟的酸楚,难以停止的心动,还有那一点她无法究其根本的特别。
所有的感受加起来,就叫做喜欢吗?
老太太下车,终于有位置了,倪青葵一屁股坐下,把自己的书包环在怀里,没有抬头看他,但是感受到江轸正在垂眸,将她收入视线范围。
倪青葵说:“不要对我嗯啊哦的行吗?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说话。”
说刚才那样好听的话,想你也觉得好听,报备也觉得好听。
“喜欢听我说话?”江轸说,“我声音很好听?”
倪青葵瞧着窗外,就是不看他,鬼使神差地答:“对啊。”
他认真思考,说:“那我每天给你读课文吧,中文的还是英文的。”
“……”
她鼓啊鼓的腮帮子终于朝向他。
对上她气呼呼的视线,江轸笑得淡淡。
就是这样的笑!
让她总觉得被人戏耍。
“江轸。”倪青葵认真严肃看着他,“我很聪明的,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江轸笑意不减,伸手揉一下她的发顶:“我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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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中这三年来说,高一已经算是足够游手好闲的日子,临近高二,就要开始各做打算,分班的分班,竞赛的竞赛,徐宛遥的选择牵动了倪青葵的紧迫,而倪青葵又很快得知,江轸和简书颐暑假都要留校集训,这个夏天,不可以再像从前一样,和朋友们大摇大摆地吃着西瓜看电影度过了。
暑假,裴雪旗是和叶星蒲一起走的,倪青葵从闲聊中得知,他母亲在云穆山做过干部工作,所以裴雪旗把那里作为他假期的支教点。
简书颐出去上课了。
倪青葵一个人无所事事,只能埋头做题,放假没几天,她就写完了一堆卷子,走神之余,在数学的草稿纸上,又记录了零零碎碎一些东西,关于小提琴的省统考科目与分值:器乐,乐理,听写,视唱……
想到不久之前,班主任的指示,倪青葵的笔尖顿住。
李帆在分科时找了不少人谈话,包括倪青葵。
倪青葵的成绩能算得上名列前茅,她只是做题粗心,所以成绩不太能稳得住,目前还没能挤得进学神的行列,数学大题,只要第一个小问算错,后面就连环扣分,她难以招架这一类坑害她的陷阱。
但粗心大意并不会改变她是个尖子生的事实。
李帆循循善诱把她拉到面前,说道:“老师知道你对小提琴有爱好,但是爱好能不能当饭吃,是你要深思熟虑的。顶尖的艺术类院校录取人数极少,录取率非常低,在你们这一届之前,我隔壁桌的周老师你记得吧?他就带过一个学生,也是说要考音乐学院,结果呢,专业课没过,回来文化课也跟不上了,最后又要复读走文化,说艺考真的太难了,那得是削减了脑袋往里头钻啊。”
“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回去再和爸爸妈妈商量商量,老师是过来人,给你的建议最好听一听。”
李帆是语重心长、真切地为倪青葵着想的,她能够感受到。
但是倪青葵没有等回家和父母商量决策,原地给了李帆回答。
她的语气并不激昂,也没显现出多么坚如磐石的信念,她只是淡淡地,仿若在思考着出声:“我最近总是想,人的一生到底是在追求什么呢?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