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的技巧,她在口语比赛的时候百般担心会不会遇到这个劲敌,结果发现假想敌根本懒得报名。
她讨厌吹灰不费还不加珍惜的做派,到底是纯粹的八字不合导致的排斥,或是更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
她难受得想发狂。
为什么要让她遇见这种人?
“你很讨厌他吗?”叶星蒲看出这两人有点不对付,“他人挺好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想听到任何夸他的话:“有那么好吗?圆滑而已。”
叶星蒲细腻地察觉到什么:“因为你平时做题时间很紧的样子,所以我不怎么敢打扰你,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教教我?其实我觉得,他比不上你。”
春风吹开她酸涩的郁结,善意的谎言也是真情。简书颐眉心松懈,为她这笨拙到放弃公正、只为真诚的安慰,她说:“好。”
她的确受困于极端隐秘的心事,浪费过一些宝贵的精力和情绪在这个人身上,她观察他,观察的结果就是非常讨厌,讨厌到并不想等他来收表格,简书颐写完表就把纸甩他桌上了。
其实更想假装不经意地甩他脸上,但是没有得逞,方立函头都没抬,手一伸便从容接住,未被伤及分毫。
纸也跟她作对。
梦到一个人未必是因为喜欢。
她和倪青葵不一样,她有很深的不甘,有不为人知的心魔。
简书颐不能逼迫同桌来请教自己,那是乞求来的赢面,不是属于她的胜利。
就像陈嘉懿不能消解倪青葵总压她一头的光环,明明很努力,却依然无济于事。
为什么呢?
凭什么呢?
怎么会用尽了全力也没有办法呢?
为什么熬夜苦写的剧本无法得到认可,要被几个根本不懂文艺创作的人淘汰掉?
好不公平啊。
明明她也很有才华,她也有很多深邃精彩的想法,却不能够被看见。
所以她只好不断地自我苛责,最终显现出极为别扭的样子。
在喜欢和讨厌之间,还有一种更为深刻复杂的形态。
在倪青葵的愁容里,简书颐轻飘飘地留下一句真相:“她嫉妒你。”
倪青葵眨眨眼,似是愣住,又或者在思考。
简书颐已经转了身,继续平静地往前走:“但是这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太把她当回事。”
倪诺言说,有的人生来就拥有的东西,你将来也会拥有,可是,人要如何幻想着七老八十的胸襟,来消化十几岁的不甘呢?
年长者把问题的答案,藏到她漫长的成长之中。
她们要在小马过河的过程中,极慢地摸索到那块能够垫脚往前的石头。
摔倒、爬起、自省、再接着走。
即便那石头尖刻得像刀刃。
她走得很难,她踩得很痛。
第52章心事10
公交到站之后,简书颐去了一趟离南风巷巷子口不远的快递柜。
倪青葵先回去。
她若有所思地低着头走路,快到门口时,路灯把身后人的影子拽到脚边,倪青葵这才发现后边跟着的人还在。
少女吃惊回眸:“诶?”
江轸本来也始终低眸,安静走路,对上她视线严峻的眼睛,他才把肩膀上的东西卸下来,淡淡出声:“琴不要了?”
倪青葵接过他递上来的琴盒:“那你也不要跟个归男一样神神叨叨跟在后面吧?”
江轸蹙眉:“神神叨叨?”
倪青葵冷脸,叉腰,鼓鼓腮帮:“我说了,不许反问。”
江轸恢复如常面色:“一直被忽视,只能跟在后面,习以为常。”
倪青葵继续冷脸教训:“不许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
江轸说:“阐述事实。”
倪青葵一口咬定:“事实就是,你超级爱卖惨,其实你并不惨,全是你装的。”
一直自以为聪慧过人的倪青葵终于眼尖了几分。
她清凌凌的漂亮双眸直勾勾看着他,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生出暗恻恻的阴影。被他亲过的嘴巴噘起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