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想明白了?”
倪青葵后仰身子,微微一闪:“嗯?”
江轸:“为什么不把我推开。”
“……!”
他是在她身上安监控了吗!
不知为何,倪青葵突然警惕地抱起胸,江轸看着她环紧身体的手,随着他这么一低眸,她双臂收得更紧了。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他目视前方,继续行走,“你今天很不正常。”
谨防被压倒的倪青葵徐徐松开手臂,瞪了他一眼,超到前面去。
“善意的提醒,不用横眉冷对。”江轸说。
“那只是我们玩闹失手了,意外而已,我可没想。”她用傲娇的背影回答。
江轸不以为意:“你觉得是玩闹就是玩闹。”
倪青葵又停下脚步,瞥他一眼:“你……”
江轸坦然回视:“我什么?”
她瞧一瞧他古井无波的双眸,五味杂陈道:“你今天什么都没想?”
“想了。”他承认。
“想什么了?”
江轸尚未开口,倪青葵指着他,警告:“不许说那两个字。”
“嗯,”略微思索过后,江轸便换了个说辞,“挺软的,很好亲。”
“……”倪青葵险些倒地,“徐宛遥完全看错你!我也完全看错,其实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闷骚男!”
江轸皱眉,感到莫名:“闷骚?”
“你以后不许对我用反问句!”
“理由。”
“装傻充愣,非常猖狂!”
“猖狂?”
“就像现在,非常讨厌!”
“你讨厌我。”
倪青葵一愣:“没有啊。”
“你喜欢我。”
“……大哥。”
江轸将书包放好,走到钢琴边,回头看用眼神刀了他一整天的倪青葵。
他静静地打量了片刻她不善的眼神,尔后出声:“虽然冷暴力暂停,但我在十分钟内,经历了话里带刺,含沙射影,冷言冷语,盛气凌人,呼来喝去,一个未年少男,长期经受言语嘲讽行为,有患上精神类疾病的风险,精神类疾病包括焦虑——”
倪青葵要发狂了:“不许在我面前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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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聊崩的趋势,好在两人的琴练得还算合拍。
高山流水的感觉,果然只有和江轸才有,虽然倪青葵此刻不愿意承认。
看着他静坐琴边,月光洒在宽阔肩膀,少年修长的五指触及琴键,冰山裂开,淌出温度,化作感情。克制的,浓烈的,激荡的。他英俊幽深的面庞即便再无波澜,曲声有情,也叫人不免遐想,他的克制,他的浓烈,他的激荡。
周绥说,喜欢会让关系之间生出一道浅浅的膜,叫做不坦荡。
倪青葵可以随时对着打球的班草们嬉皮笑脸喊:好帅好帅,男神男神。
但她此刻竟然不能坦荡地对江轸说一句:你安静弹琴的样子很迷人。
甚至不能专心进入他琴声的情绪,她不受控地去看他洁净的袖口,宽阔稳固的肩背,吻过她的清冷薄唇。
她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
江轸一抬眸,她竟然语塞,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听。”
他们的关系发生了频道的跳动,让她心脏的频率变得不再安逸。
她在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款步走向那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哪怕是0.1,0.2,只要不是0,一切都大有不同,并且再没有退路,让她回到起点。
她被填入公式之中,隐形的法则开始运转。
初吻害人。
几天后,倪青葵需要和陈嘉懿拿出各自的剧本同台比拼。
时间选在体育课。
评委是高二的两个体育老师,谁也不认识。
小提琴虽然便携,但钢琴不行。所以倪青葵还是在初赛赛场放弃了乐器表演,他们还没背完台词,所以被允许拿着剧本上去念。
陈嘉懿的戏是女生宿舍的一场独幕剧。
大致内容是,五人宿舍里有一个同学丢钱了,班主任需要揪出谁是小透,其余四个嫌疑人在老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