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漂亮,显得精气神十足,脊背挺直如初春的竹,连严寒的空气都因她而变得轻盈了几分。
简书颐轻轻藏起,她的笃定与陪伴。
倪青葵就是个纯血小太阳。
她从前问过她:你是永远不会有沮丧的时候吗?
倪青葵说:当然会有啊,但我始终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一年,她们好小,简书颐的家里添置了一个二手冰柜,不知道钱玉玲从哪里淘来的。
她们需要把冰柜挪到三楼。
妈妈和两个女孩子在搬。
妈妈抬一边,简书颐和倪青葵各抬一角。
简书颐搬不动,她是真的很瘦,个子也不高,按身高排列的队伍,她永远在前三,青春期发育之后还算长了点肉,小时候的身型就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后来倪青葵学到“弱柳扶风”这个词,送给她,说非常适合形容她这种经不住风吹的美人形象。
简书颐是真的搬不动那个冰柜,她每上一层台阶,表情都苦得像要掉眼泪。
其实倪青葵也搬不动,手都快抽巾了,但她要立榜样,于是元气十足地大喊:“一二——走!一二——走!”
终于到家,简书颐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她塌着肩膀,手臂的肌肉还在打颤发抖。
倪青葵在鼓掌跳跃:“好棒好棒,这么大的冰箱我们都扛上来了!”
父亲的黑白遗照就摆在堂前。
简书颐不明白,故去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被这样凄凄惨惨地挂在这里,她给妈妈建议不要再放遗照了,会吓到客人,而妈妈说,这是规矩。
这样的规矩,除了让照片里的人对她们的困难视若无睹,她不知道还能带来什么。
笑出酒窝的英俊男人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切,看着她们搬上来的冰柜,看着女儿瘦弱颤抖的肩膀。
然而,力大如牛的倪青葵一点都不沮丧,她已经在客厅里挥舞着手臂,打了一套军体拳,展示自己的力量,还配合着中气十足地怒吼:“哈!哈!哈!”
虽然她也很累,但在身旁人灰心丧气的时候,倪青葵一定要在这个环境里,提供出满满的能量和希望,才不让大家一起沉伦。
她像个憨态可掬的小大人。
钱玉玲被她逗笑。
别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其实她什么都懂。
她懂得所有的脆弱,容纳所有的处境,稀释所有的悲伤。
倪青葵到简书颐的身边,从后面勾住她的肩膀,圆圆的脸蛋挤在她的肩头,“等我长大,我就特别有力气啦,我会保护你的,等我吧,小书颐。”
小书颐这个称呼,她是跟倪诺言学来的。
好像这样叫她,特别容易产生大人那副循循善诱的口吻。
特别能够起到保护的作用。
简书颐陷在回忆里时,后背突然被水笔戳了一下。
“……”
她黑着脸回头。
少年淡笑:“手伸出来。”
她瞪一眼周绥:“有病?”
“快点啊。”
简书颐配合伸手,是希望赶紧终止他的闹腾。
接着,一只淡粉色的千纸鹤坐在了她的手心。
他说:“我刚学会折千纸鹤,第一个送给你,它的寓意是平安健康,小爷的祝福在此,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吧。冬天这么长,别总是生病了。”
简书颐真想把它捏碎。
好无聊啊……
这种无聊透顶的把戏,居然落在她的手心……
简书颐在心里苦笑,她真的很想问问他这东西能有什么用?但是一抬头,看见男生真诚明朗的笑,又把吐槽的心声咽回去。
她悬而未决地握着这一颗无聊透顶的笨蛋真心,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放下为好。
算了,丢掉未免也太残忍了。
最终,简书颐把它轻轻放在书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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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简书颐没力气下去吃饭,倪青葵是和江轸一起吃的午饭。
在进食堂之前,路遇王冕时,江轸就跟在倪青葵的身后。
王冕一看到两人过来,又露出一副草木皆兵的姿态,双腿如风火轮跑出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