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使?!”
“嗯。”
“好神圣啊!”
“还行。”
江轸只是简单应答,并没有告诉她,那是五年级的梦了。
五年级的他还是个纯良无害的小男孩。
现在梦到的她,基本都是在他身下。
这当然是很过分的事,话又说回去,梦境具有随机性,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倪青葵打量着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你最近行情怎么样?”
江轸不解地看她:“行情?”
“还有人给你表白送礼物吗?”
“怎么关心这个?”
她大义凛然说:“好奇啊,你不是觉得很烦吗?你也是我们班级的一份子啊,我当然也不希望你受到干扰。”
静了静,江轸如实交代:“有几个。”
江轸已经很尽力地把自己在这个校园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他做任何事都采取节能模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出风头就不出风头。
可惜,颜值不能降低,成绩不能降低。
光这两样就是绝杀。
即便用了“有女朋友”这样坚不可摧的理由,还是会有人凑上来:没关系嘛,我可以等。
非要他冷漠且坚定地交代一句:我会和她结婚。
对方才不得不遗憾退场。
倪青葵见江轸沉默,又找话题聊:“跟周绥坐怎么样?”
“一般。”
“他不吵你吗?”
“不会。”
“你能看出来周绥有喜欢的人吗?”
江轸的视线扫向她,不明所以:“和我有关?”
她笑笑说:“八卦一下嘛。”
倪青葵弯腰撑在桌面,手掌托腮,把脸颊软软的肉挤得变形。
漂亮,机灵,可爱,虽然妹惑这两个字跟她不沾边,但江轸是真的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想亲她。
“我不知道。”江轸看一看她,“你知道?”
倪青葵一本正经地分析:“我觉得他应该喜欢隔壁班的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有一次看到他们一起走。然后他一直跟我抱怨,说简书颐要是文静点就好了,他喜欢文静的女生。我说,简书颐挺文静的啊,他说,那你知道她讲题的时候冲我翻多少个白眼吗?!我觉得那个跟他走一起的女生就挺文静的。”
那是周绥的表妹。
江轸不忍打断她的胡乱猜想。
他得出结论,倪青葵的判断能力为0。
不过也有意外,她偶尔会看出一点苗头。
比如直率的王冕。
但这也并不能算倪青葵多么机智,王冕太耐不住性子了,就差把户口本交出来要邀请她去领证。
想到王冕,江轸微微低头,有那么点不爽地扶了扶眼镜。
片刻后,他又看向电脑屏幕的进度条,还是那句:“隔壁班的和我有关?”
“好了!”倪青葵看着转码成功的文件。
江轸起身让座,并把头戴式耳机安装好,递给她:“耳机戴上听。”
虽然这个耳机不好分,倪青葵关心一句:“你听吗?”
江轸淡淡:“听过了。”
在打开文件之前,倪青葵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江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倪青葵笑:“你现在也学会圆滑了?说点假话我听听?”
“不如你。”他面不改容,信手拈来奉承话。
“那真话——”
“真话刺耳,我抵抗不住你的愤怒。”
“……”
说刺耳的话是要被横眉冷对的,看得出,他已经努力在圆滑处世了。
倪青葵叹一口气,不问他了,把耳机戴上,听杜若拉梁祝。
江轸静静地看着文件上的运行标志在转动。
倪青葵见识过的杜若,一直被诟病水平局限,是因为她技术底子虽然好,但情绪不够,缺乏艺术上最重要的灵魂部分。
她想起她们儿时争锋的那一天,同一段《化蝶》部分,杜若揉弦快速均匀,音准虽好,但情感上的漏洞很明显,运弓强硬,强弱变化僵硬,悲怆不到位,激烈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