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的江轸还是被她迁怒了。
倪青葵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干脆不面对。
比如,昨天她离开教室的时候情况紧急,那个diy小纸箱就被随手搁在了桌面,倪青葵忘记把它收好了,此刻就被它提溜着举起。
她将手一抬,拦住男生的去路。
江轸正从前门进来,不疾不徐准备往自己座位走。
一条胳膊伸过来,轻飘飘的小盒子往前一抵,就挡在了他的胸口。
江轸停下脚步,瞥过去,看到倪青葵正低着头看语文书。
她只抬着那条胳膊挡住他,有一种好似生闷气,但又不完全是的样子。
他保持着双手插兜站立的姿势,没接,问她:“什么意思。”
倪青葵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江轸座位旁边的窗户,但她还是没抬头。
意思是:你,把这个拿走,放窗户上,从今天开始你负责保管意见箱!
江轸又看一眼手里的纸盒,伸出一只手,轻飘飘地托住,几乎刚碰到它,倪青葵就立刻如蒙大赦地把手收回了。
他在状况之外,很冤枉地得到了她的冷眼。
江轸站在那,静静地看了她几秒,而后回到了座位上。
他顺从地替她保管意见箱。
但是不明白倪青葵为什么“生气”。
有人从后门慢吞吞地进来了。
周绥每天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补觉。
不过换了座的他还没适应,进班后就下意识走到他原来的座位上,懒洋洋地往桌上一趴。
简书颐过来,发现周绥趴在她桌上,她毫不留情地用卷起来的试卷抽他脑袋:“找死?”
周绥起床气很重,啧了一声坐起来,看到是简书颐,脸上的怒色就褪去一点。
他只是习惯性回到那个位置,纯粹是坐错了,其实她说一声,他就会站起来,但是被卷子砸头的处境让他很不开心,他赖在她凳子上不动,身子微微侧过来,冲着她说:“打人干嘛?给我道歉。”
前边,老师已经进教室了。
简书颐便道歉:“对不起,不该打你——你赶紧起来吧,快上课了。”
周绥还是没动,难得见她服软,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嬉皮笑脸地说:“再喊声周爷我就起来。”
简书颐的表情彻底冷下来:“周绥。”
周绥饶有兴趣地看她。
简书颐认真严肃地说:“我很讨厌幼稚的男生,是真的讨厌,我没跟你开玩笑。”
“……”
周绥起来,把他塞错课桌的书包拽出来,回到后面去,“逗你一下,真没意思。”
他在桌上趴了一会儿,但烦得有点睡不着了,把没做完的作业拿出来补。
简书颐最近疏于职守了。
——昨天晚上,她看到裴雪旗和倪青葵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想到的竟然是这个词。
倪青葵端着语文书,正在中气十足地朗读课文。
简书颐看着她的背影想,她不能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必须自行切换主线任务,凭什么帮人看门?
“撮合”不成,要波及自己,还不如反其道行之,“拆散”。
恶毒女配的剧本就这样不请自来地飞到了手上。
下了课,倪青葵回头问她昨天也没做出来题目的时候,简书颐说自己算错了,倪青葵鬼鬼祟祟地往后一瞄,暗测测地往后指了下:“你帮我问一下江轸。”
“问他干嘛?你可以去问雪旗哥哥呀,就像昨晚那样。”
简书颐语气造作地说,“毕竟他又帅,又温柔,又贴心,又会讲题,又会照顾人,外面的那些阿猫阿狗怎么能比呢。”
微笑着讲完,她心中呐喊了一句,真是大快人心。
倪青葵纳闷地看了她一眼。
叶星蒲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周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方立函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江轸机警地看了她一眼。
两秒后,徐宛遥傻傻地回头看了眼“五面楚歌”的简书颐。
“谁是雪旗哥哥啊?”
“帅哥。”
“小说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