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了,会被打死的。
而倪诺言说,我不怕死,我怕我没有骨气。
“不是有句话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但我觉得这句话应该适用于,一个小女孩在没开智的时候,一定不能遇见太惊艳的女人。”
倪青葵又顿住脚步,回头看江轸:“否则你就会活成她,对吗?”
因为倪青葵很优秀,很多人夸赞她。
夸她漂亮,夸她可爱,夸她伶俐大方,聪明,成绩好,天赋高……
而江轸看着她的眼睛,说:“倪青葵,你真勇敢。”
温柔的雪花在二人之间轻轻落下。
江轸穿净色的校服,身姿修长,立在风雪中,幽邃沉静的眼睛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偶尔的想法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大多数时候,他更像是一座固定指引的航标,永远不偏不倚,不动声色,又镇定泰然。
倪青葵埋在围巾里的一张脸抬起来,冲他笑的时候,眼睛有一点湿润而潮红的痕迹。她嘴角向下撇一撇,又抿了抿唇,是想哭又坚强地忍住的神色。
人在被看懂的时候,真的会想流泪。
江轸递过去在店里买的热饮:“我不会通敌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倪青葵转过脸去,用手指蹭了一下眼眶,接过他手里的饮料,暖一暖自己冻麻的指关节。
“江轸。”
“嗯。”
她另起话题,口中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
江轸微微俯身,耳朵凑过去:“什么?”
她声量太小,这次是真没听见。
倪青葵抬起脸,踮起脚,对着他耳朵,维持着刚才的分贝,“我说,你的嘴巴也挺软的。”
江轸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过了几秒,又问她:“你想亲我吗?”
倪青葵快吓死:“……你是不是疯了?!”
他就像个被拔了情丝、不懂得要避讳暧昧的老实人,看看她,讷讷问:“那为什么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
“不是你先说的吗?!难道你想亲我啊。”
倪青葵气鼓鼓地冲到前面去了,“好莫名其妙,赶紧去冷宫吧你。”
走两步就瞄一眼他的影子,确认他跟上来了。
因为她脚步踏在地上太重了,跟鼓点一样,所以没听见不远处江轸口中那句“想啊”。
-
倪青葵坐在院子里的小圆桌前,面前堆着没做完的作业,她没有动笔,只是抬头看着天。
雪已经停了,她维持着托腮的姿势很久,指缝之间夹着的笔翘向天空,她想看看月亮什么时候出来。
直到有人推门入内,干扰了她的遐想。
裴雪旗穿着一件质地上乘的黑色大衣,气质冷峻,他可能白天去参加什么重要活动了,大衣里头套的是熨帖精致的西装和西裤,绛红色的领带一丝不苟地打在领口,过于正经的着装让倪青葵吓了一跳,感觉家里进来了一个男明星。
看到他身后跟着的穿校服的女生,倪青葵更是讶异:“诶?!”
叶星蒲倒是不意外,因为她知道裴雪旗是倪青葵家的租客,对上倪青葵的视线,她轻轻点一下头,当做打招呼。
裴雪旗扫了一眼倪青葵,从裤兜里摸出钥匙,递给身后的女生,低声说:“三楼,上去等我吧。”
叶星蒲接过钥匙,往楼上走。
裴雪旗走过来时,给了一句类似于解释的话,“她说你们要会考,借我的电脑练习。”
但他脱口而出的自然语气让这句话显得天衣无缝,不像是在澄清什么,语调也平平无波,听不出怕她误会的慌乱。
倪青葵礼貌一笑:“嗯。”
裴雪旗其实很少回这里,他看起来很忙,不断地跟着导师出去交流,前几天才从美国回来。他每次去外地,都会给倪青葵和简书颐带点好吃的、好玩的。
在他眼中,两个女生应该就是两个小孩子。
倪青葵有时看到裴雪旗会觉得,他和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太多的瓜葛,就像扬在天上的雪,无法落地生根,有时又觉得,由他的阅历带来的从容气质,又让他在人群之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