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扶正义,一身侠骨柔肠。
比如,维护小学班级里被边缘的智障男同学,安抚被流言攻击的陈思尧,抱紧被老师批评而趴在桌上哭的顾灵灵,又或者,她会为了被虚荣心短暂牵制住的简书颐而打抱不平。
自然,打抱不平的对象,也可以是处心积虑的江轸。
他假装被孤立,然后成为她的好朋友,千方百计地挤到她的生活里,成为泱泱大军里的一份子。
拙稚的幼年时期,那般被吸引的感受还不叫喜欢,因为那一年的她太耀眼了,没有人会不想站在倪青葵的身边。
她在合唱团的队伍总是占据最中间的位置。
她当大队长,带着红领巾站在阳光下,中气十足地发言。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加入鼓号队。
她为了班级里得了罕见病的同学,挨个去别的班敲门,组织募捐……
她灿烂、温暖,坦诚侠义,名气远扬。
身在遥远班级的江轸都会时常听到“倪青葵”这个名字在耳畔回荡。
江轸和陈思尧一样,一点也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演出,但他走到老师面前,第一次毛遂自荐:我会弹琴,能不能让我去试试?
妈妈对他辛苦的高中生活体恤万千,几次交代,不要总是乘公交,但江轸只会想,颠簸摇晃的公交对他而言都太漫长。
偶尔面对她敞亮的模样,江轸残存的良心会让他自惭形秽,他是不是奢求太多?
反思的时刻就会觉得,这样平淡地相处着也不错。
他要是再贪婪一点,对她澄净的做派或许是亵渎。
只是事到临头时,还是忍不住会贪婪。
手背的疼痛抵不过手心的温暖。
柔软的体温,蔓延着,抵达心脏最深处。
江轸把双手散漫地塞回了裤兜。
他沉默地想,不怨她反射弧太长,她的字典里没有爱情。
她有一大帮好朋友。
都是好朋友。
不急——
他劝自己。
江轸的心思千回百转之际,倪青葵也静静地思考了一些什么:“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冲突事件太多了,清整班风的事务必提上日程了,我得找时间跟李老师要一节班会课。”
倪青葵自顾自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江轸说:“哦对了,跟你宣布一下,你上位了。另外一位选手由于不良行为,被我单方面宣布罚去坐冷板凳了。”
她说完,目光如炬,铁面无私,伸手指向远处,大概那就是她单方面发配的冷板凳方向。
江轸波澜不惊:“谢谢葵总。”
他把刚才塞进裤兜的手取出来,抬起,展示红痕:“光荣负伤,吃饭都成问题。”
在倪青葵滞涩的眼神中,江轸继续淡定地说:“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果然,果然。”倪青葵讥诮着鼓掌,“一转正就开始尸位素餐,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江轸提醒:“重点是吃饭问题。”
倪青葵戳破:“你还有另一只手呢。”
江轸静静看她:“你觉得呢?”
倪青葵觑他一眼:“难不成要我喂你吃?”
他终于满意:“也好。”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倪青葵狠狠指责:“江轸你多大了?”
他轻飘飘反击:“倪青葵你多大了。”
倪青葵没声了,腮帮子一鼓,别开脸看旁边。
只能怪她前几天演起来不知轻重。
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可以是可以。”她梗着脖子,扬脸看江轸,“但是你这样颐指气使的态度可不行。”
“颐指气使?”他好像连个表情都没做吧。
“你想卖惨也得有个卖惨的样子吧?”
“怎么做。”
倪青葵鬼点子冒出来:“弯腰。”
江轸顺从地弯腰。
倪青葵用手轻轻拍拍他的发顶,像给狗狗顺毛。
大狼狗固然可怕,如果能将其驯服,就会让人类更有成就感嘛。
“好啦。”
江轸再抬脸,倪青葵已经喜笑颜开。
“宠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