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过她当时根本没放心上,也没参与八卦讨论,因为倪青葵并不了解国际高中。
看着车尾气散尽,倪青葵很快就消除了那层浅淡的忧心。
毕竟,方少爷那块让人垂涎的名牌表还戴在手腕上。
每天来接他的车叫宾利慕尚,这个车标和型号,连倪青葵都不认识,还要靠搜索得知。
那句话说得挺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云端的生活,还轮不到他们凡人抬起头、仰望着操心。
话又说回来,阴差阳错这个词是很美妙的,它会让命运书写许多新奇的缘分跟际遇。
就像——
她与江轸的相识。
倪青葵驻足看向对面的半分钟里,江轸和简书颐已经一前一后到了站台,她心情很好,跳跃着步伐跟上。
三人坐在人交车最后排。
倪青葵占据中间位置,她把江轸受伤的左手拉到自己的腿上,贴上冰袋,她偏头看左边,问简书颐:“你刚刚在教室吧,程昱齐今天为什么挨打?”
“嘴贱。”
“说谁了?”
“我。”
倪青葵吃惊,转而愤怒,立刻撸袖子要干架:“说你什么?!”
“不重要,”简书颐淡淡说,“搭讪未遂,就暴露出狗屎本性,谁把狗屎放眼里。”
倪青葵又问:“那方立函呢?你当时为什么生他气?”
简书颐静了静,手指轻轻一点倪青葵的腰部往上的位置,声音放低了一些。
“我不是滑了一下么,他扶了我,碰到了我这个位置,我觉得这儿还挺敏感的,就说了两句不高兴的话,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的,就追着跟我解释这事。”
“哦。”倪青葵柳眉轻蹙,思来想去,“人家扶了你一把,结果被你恨上了,好熟悉的恩将仇报行为——”
她想了半天,看向简书颐,恍然大悟:“老头碰词?!”
简书颐睨她:“我只是恨,我没有讹。”
倪青葵馊主意一堆:“你也可以讹啊。”
简书颐:“我不是江轸,我有节操。”
倪青葵笑了,看向右边沉默的江轸:“她说你没节操哎。”
少年靠窗坐,任由外头的寒风吹入冷淡眉眼,江轸用手指轻轻支着下颌,望着窗外风景,不咸不淡地回答:“敌意使人扭曲。”
倪青葵笑意更深,看向左边的简书颐:“他说你扭曲哎。”
简书颐凝视她:“请问,为什么又是三个人的人交?”
江轸抬起受伤的手,展示到倪青葵脸颊的正前方,虽然他面无表情,但语境凄凄惨惨,看着倪青葵,说:“已经开了,不方便下车,我下一站就走。”
倪青葵连忙拉住他受伤的手,呼一呼:“不行不行,我今天必须把受伤小江护送到底。”
冰袋重新贴上去。
虽然只是伤到了一只手,但是他宛如瘫痪,另一只手也一并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过倪青葵懂这种心情,因为她不久前才经历过,就算是装的,也值得被爱护。
倪青葵帮江轸敷着冰袋,说话之间,她低头看向少年干净修长的骨节,此刻,这双漂亮的建模手正自然放松地搁在她的手上。
倪青葵手里拿着冰袋,手掌跟手掌,有如夹汉堡的层次,交叠摆放。
倪青葵将左手垫在最下边,江轸的掌心倒放,跟她手掌相碰,露出受伤的手背部分,用冰袋贴上,最后,倪青葵的右手搭在冰袋上。
江轸的手是松弛摆放的,他大概没注意到……
他们快要十指紧扣了。
不是快要。
是,已经。
他下落的骨节正浅浅地卡进她的指缝之中。
他显然没有用力。
大概率是无心之举。
倪青葵脸色慢慢被染成绯红。
不能再放任他的假装瘫痪了,倪青葵赶紧说:“你用那只手拿一下——”
江轸突然拿出英语报:“阅读时间。”
他空出来的右手就这样拥有了任务。
“……”
倪青葵张口结舌地看看他,好笑说:“急这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