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青葵不笑了。
李帆看向江轸另一边昂首挺胸,表情不屈的男生。
周绥拇指往旁边一翘,懒洋洋说:“他先动的手,您问他吧,我只负责参与。”
江轸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周绥对上右后方的视线,一惊:“不儿,怎么是你?”
李帆出声,又问他:“谁先动的手?”
“方立函啊。”周绥四处望望,“他没来吗?”
他惊讶十足:“我去,这货居然溜了……”
语气里的后悔俨然在说,早知道他也溜了。
李帆手肘支着办公桌,反复地摸摸脖子,她低眸想了想,鼻子里出了口无奈的气:“我刚看到他父母今天过来了,走就走吧,我明天再问他。”
最左侧的程昱齐哼笑一声:“不是坐牢了吗?这么快放出来了?”
“……”众人倒吸凉气,各自惊讶。
李帆愣了下,警告说:“不是坐牢,性质不一样,别乱传!”
众人放下呼吸。
程昱齐身上还疼着呢,怨气未消,加上一点嫉恨情绪,试图揭发什么一样大胆又大声:“那就是快了呗,我看这少爷也没几天可当了。凤凰掉进鸡窝就这样,出不了国还不是得高考?再不服也得憋着,憋着憋着一起做鸡。”
倪青葵、江轸、周绥将他围住,异口同声:“你说谁是鸡?”
程昱齐嗤了一声。
李帆视线严厉梭巡。
四人又散开站。
周绥挺身而出:“老师您看见了?嘴就这么臭,您就说欠不欠抽吧。”
李帆眼望四周,有几个老师看过来,她的语调有着咬牙切齿的隐忍,同时急得拍桌:“程昱齐,同学家里的事情,不要在外面胡说!”
倪青葵哼哼一笑:“臭八公。”
李帆盯她。
倪青葵赶忙捂了下嘴,为无意从心里流出的恶语反思,立刻恢复眉清目秀的好班长样子。
刚教训完这边,江轸冷不丁:“臭八公。”
——语调平平,不像在骂人,但确实是个沉着冷静的学神嗓。
李帆惊呆了:“江轸?!”
江轸淡淡:“实事求是。”
程昱齐的手隔着周绥指过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让再说,江轸就再说:“臭八公。”
仍然语调平平,十分老实听话。
程昱齐觉得这云淡风轻的语气是在挑衅,顿时急眼,一下跳过来,狠狠攥住江轸的衣领,把他往旁边猛推:“你再说!”
被男生擒住,江轸手无缚鸡之力地往办公桌倾斜,手下意识要支撑身体,去扶旁边的桌面,碰倒什么东西,手掌被滚烫的水没过,他微微皱眉,低头看一眼自己被扯起来的领口,冷静劝说:“注意素质。”
提醒无效。
算了,这人看起来连素质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江轸只好歪头看向李帆,露出老实人的眼神求助:“老师,有人要打我。”
无波无澜的语气,像在汇报,而不是呼救。
李帆比江轸还紧张,一下站起来,“程昱齐!!你把手给我撒开!”
眼见程昱齐的拳头要挥过来了,倪青葵护犊子的劲儿上来,突然猛力,一把能把程昱齐推远了:“连人家书呆子都打,你还要不要脸?!”
江轸整了整领子,音色很平静:“确实。”
李帆指着程昱齐:“在办公室闹事你像不像话?!明天请你家长来一趟!”
周绥抱着胳膊看热闹,乐呵呵一笑:“舍身炸碉堡啊江轸。”
“我是群众。”江轸强调。
倪青葵过去帮忙清理另一张没有人的办公桌,扶好老师的杯子,抽了几张纸巾飞快地擦起桌子,但触盆到的一瞬,指尖一下缩回:“嘶,这水好烫。”
身后冷静提醒——“七八十度,你小心。”
倪青葵擦桌:“刚烧开的?”
身后冷静提醒——“室温25度,玻璃杯看起来和你家里用的那个差不多,根据杯壁厚度和水量,散热常数取0.06左右,按照冷却定律推算出来,大概是六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