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的意思。
倪青葵抬脸看他:“对了,明天记得带琴。”
“不急,”江轸拎起自己的校服,“等你想通。”
“……”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眼神也淡定,看着她说:“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倪青葵不说话。
江轸合上本子,正准备摆放到她的书堆之上,见她气鼓鼓的松鼠颊囊,低笑了一声,本子一角点点她的额头。
“亲我的事就暂时不计较了。”
他倒是摆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将错题集摆放好,“你也不用太自责。”
“……?”
江轸背过身,往外走,白色衬衫穿在线条有型的身板上,在明暗交织的光影交界处,若隐若现的背肌与窄劲的腰身,显得有几分杏感迷人。
不穿校服的样子,还真像个男人。
……倪青葵你是不是疯了,在这个时候又想到这种荒唐的事情?!
今天是不是严重水逆?怎么跟他又是亲又是抱的,还在这里男人不男人的。
倪青葵是偷偷转过头看他的,但江轸驻足在房间门口时,忽然又回了头,瞧她一眼。
她仓皇地收起视线。
江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思虑太多,睡个好觉。”
最后这一点真心诚意的温柔态度,让她紊乱的心弦瞬间被捋得平整安定。
不管他们之间怎么鸡飞狗跳,江轸还是有让她顷刻之间便定下心来的魔力。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迷人之处。
倪青葵今天下午跟他怄气的时候,其实心里也不好过,她真的试想了一百种可能,关于没有江轸的生活,试想了半节课的后果就是,题目做错一大半。
她意识到、并接受了一个诡异而无法撼动的事实。
她离不开江轸。
虽然倪青葵的朋友很多,但江轸的特殊性至今仍然无可取代。
她也不想他被取代。
他的批评,他的开解,他的陪伴,他的鼓励与深深的懂得。
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
他是她绝无仅有的解药。
倪青葵倒在床上,把今晚的一切从脑袋里扫清删除,睡前收到一则消息,是来自杜若的。
杜若发了自己的演奏会的宣传海报给她,上面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就在下个月月中。
倪青葵懒得说,她早就看过这张图了。
杜若:你和江zhen一起来,走vip通道,不收你钱。
倪青葵:轸。
杜若:就你识字。
倪青葵:……
杜若的空间有她练琴的视频。
她现在大概没有如当年的倪青葵那般的劲敌了。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杜若已经具有了小提琴家的必备素养。
她弯道超车,三年磨一剑,可谓是所向披靡,如此强劲。
倪青葵的心中是有涟漪泛起的。
她本该对此无动于衷,可是居然在昔日对手面前,也生出了被刺激到的较劲心性。
小提琴小提琴小提琴……
为什么她的生活总是绕不开小提琴呢?!
倪青葵没有再回复杜若喋喋不休的消息。
江轸方才对她说,等你想通。
她不会装傻问,想通什么。
她知道,他在等候什么。
渐渐地,倪青葵不再回避承认一个事实。
她一点也不想放弃小提琴。
就连这不为人道、甚至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部分,江轸都比她更先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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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聿云暮,今年的初雪来得很早。
雪落无声,不会像雨一样喧嚣,只有清晨推开窗的时候,倪青葵才发觉外面屋顶已经白茫茫一片。
倪青葵兴致昂扬地推门出去时,倪月岚正在院子里扫雪,铁锹放一边,她心疼地检查着她种的花有没有被冻死。
倪青葵感受着降温气候的凛冽,向着天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天气真好啊,要是不上学就更好了。”
倪月岚一边低头检查着植物,另一只手提起铁锹,背着她说:“你试试。”
倪青葵双腿飞转,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