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青葵日记 怀南小山 1390 字 1个月前

脑袋!”

简书颐笑了,然后说:“谈不上吧,他比我大很多,喜欢初中生干嘛?”

然后她收回表情,点点她:“这不是重点。”

徐宛遥揪着手里的纸巾,轻轻地说:“知道了,我下次会鼓起勇气和他说话的。”

——倪青葵鱼的记忆:她不敢和谁说话啊?

简书颐说:“你不用这样证明自己,你要是真的想自信起来,哪怕平时多去练练口语,报个口语比赛,都比和男生多说话有用,真的。”

——倪青葵品尝着香甜的玉米,深以为然地点头。

简书颐问她:“食堂有个短头发的阿姨,每次学生吃完饭,她都会坐在靠西门的那个位置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徐宛遥想了一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记得,但是嘴上应了句:“有点印象。”

简书颐说:“她是我妈妈,我没有爸爸。”

——倪青葵啃玉米的一排牙齿停了下来。

简书颐平静地说下去:“有一次开家长会,她下了晚班从后厨过来,还特地把厨师的帽子衣服换了,我很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她说怕给我丢脸,我说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你也不用因为我而低声下气。

“我没有办法疏解我们的关系,我看不起她的软弱,我不明白自己都很困难了,还那么执着于当老好人。

“我妈害怕我因为她的职业而自卑,我说怎么可能,我自负得很,我已经自负到,在学校的名声都很臭了。”

简书颐说着,嘴角带出一点笑容,好像自嘲。

徐宛遥没有笑,她仿佛受到了什么冲击,讷讷好久,似乎觉得不该问下去,但她愿意在这样柔软的时分,试着走进对方敞开的心扉里,悄悄问她:“你爸爸呢?”

“去世了,那时候我很小,对他印象不深。”

简书颐的确很少说起父亲,连倪青葵都几乎不会听到她提过去的事,但是正在脆弱处境里的徐宛遥,拥有了听故事的资格。

“一年级的时候,老师让我们上交一幅画,以古诗词做主题,我交上去的那幅画是爸爸带着我画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他选的是这首诗,用毛笔,他画了牧童,我画了老人。

“老师说我很有画画的天赋,后来我妈真同意给我报个兴趣班,我还很开心地和青葵说,以后周末可以一起去少年宫啦!结果呢,我只上了一节试用课,我妈第二天问了价钱,就委婉地劝我不要再去了,我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第一次感受到贫穷对我的冲击。当时真的很小,但是我懂了。

“一年级那幅画现在还在呢。不过后来,清明就是爸爸的节日了。

“我现在跟你说爸爸这两个字,都好拗口啊。

“偶尔也会想,如果我爸还活着的话,做板报的时候,我也不用找别人帮忙了吧。”

简书颐的视线漫无目的地追随着球场上男生们的身影,她手掌撑着下颌,指尖在脸颊上点了点:“你会为这些男孩子着迷,我有的时候也很好奇,为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少女心,对他们喜欢不起来,充满了厌烦,排斥,不爽,我一看到这些人,我涌出来的念头永远都是,如果我拥有他们的一切,我一定比现在还要优秀。

“讨厌我的人背地里骂我,说简书颐凭什么这么傲。我应该怎么回答呢?凭我是第一吗?

“可是第一也只是光环,所有的身外物,都可能下一秒就没了,什么都不值得依赖,我也不需要什么回答这话的底气,哪天底气没了,我就不能自信吗?

“我凭什么这么傲?就凭我是我。”

微风摆荡过她的发梢,简书颐偏眸看徐宛遥时,刘海被掀到一旁,露出洁净的额头与淡色的双眼,她好似玩笑般说了句:“只要你看得起自己,你就能看不起所有人。”

简书颐对着徐宛遥微笑一下,拨拨对方也乱了的头发。

“坚定一点。”

简书颐的话说完很久,徐宛遥的眼睛慢慢地诗了,她有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