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二十年前(1 / 1)

辰良不予吉日行 司然 1640 字 1个月前

匕首落地,张少言扶起欲倒的胡禄屋,把她放到床上

(你错了,从古至今,胤朝并未挑起过战争,也从未容忍过杀戮)

努尔给的秩邪都用完了,该怎么出去?

张少言打算再赌一次,她躲着巡逻兵挑准时机,把袖箭射中守卫

(就一个人?)

她刚踏出一步,另一个守卫从帐后走出,看见倒地的同伴

“抓―”喊声发出一半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周围的巡逻兵赶来

(这么灵敏!)

……

境外草原,八曲所剩不过几十,面对加拉布等人的到来,他们心里清楚:死定了!

纳吉布划开粮袋,又换了一袋

耐心递减,愤怒猛溢

见哪个胤人不顺就一刀,让本就不多的八曲又少了几个兄弟

剩下那些俘虏,不为别的,只为侮辱

将手绑起,连成一队

戎人骑马持鞭驱赶,像极了任他们宰割的畜牲,阵阵笑声尤为刺耳

先到拔延部的马棚,又接令迁徙,经南阳停下片刻后到大帐

途中,不少人因缺水,饥饿,鞭打而倒地,失手打中了快不行了的就扔下不管

一路上没人愿意说话,他们耻辱,想死

可都是些红尘之中,为了功名利禄来此,寄着一家期望,大多第一次征战,谁又愿如此草草了结?

想象中的冲锋陷阵,如今却如此落差之大,谁不渴望奇迹出现?

渴望越大,期待越大活着的欲望就越大

来到大帐,前后换了好几个关押地

“老田,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沉默许久的曾却终于开口

“少言说你有事瞒着我们,就是这个?”

田望舒依旧沉默

“老子他娘的问你是不是!是不是!”

如果手是自由的,他现在应该已经掐死田望舒,而不是用脚踹

口中怒吼,众人围上栏着

“别冲动,冷静”

“吵什么吵啊,都给我闭嘴”

外面的守卫探头敬的喊着

曾却坐回去,咬着后槽牙

“不解释解释?”

“这是军令,我改不了”

“切,军令?我呸,其他将领怎么就干不出这么不是人的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好歹给兄弟们个交代呀!”他心里憋着气

田望舒深吸了口气

“二十年前,二部还是他老爹……王清管着,我当时还是个中郎将,当时三军受先帝命,远征陈郡,应该是有什么消息,不然也不会无故出征,我们到那很久都没有动静,以为没什么事,突然……前方来报,戎狄打来了,当时的总指挥叫张适则,他让我和王清守城……”

“等等,二十年前陈郡?不就是胤军大败,陈郡失守的那次!”

“…对…就是那次张适则带人马过去迎敌,本来都挺好的,可是后来王清跟我说他偷听到张适则谈话,说金纥和戎狄结了盟,张适则不让我们去,是想一人摆平两国之军,独享战功…”

田望舒揪着自己的头发,拍打着自己

“我当时怎么就那么糊涂,听王清的鬼话……我们俩留了些人守城,剩下的也跑去了前线,后来才知道那些人就是个幌子!……那里只有金纥的诱饵,真正的戎狄大军已经在攻城,我们留的那些人……根本不够”

这是二十年来田望舒头一次说这些

他哭了

“张将军是想你们守城,等他们回来直接反包围!”曾却说

田望舒使劲掐着自己

“是…后来他为了保陈郡只能强攻,那是我打过最乱的一仗,甚至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人”

“你知不知道那战之后张将军重伤,从此不能打仗,他当时还不到三十!”

“我知道!我还知道戎狄占领陈郡后当天就屠了城!我还知道沈刺史一家无人生还!……是我对不起他们”

“你们愧疚!你们赎罪!那我们呢?活该送命吗?”

“我错了……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田望舒不停磕头认错

谁能想到昨天还意气风发的田教头如今却在这懦弱的流泪,卑微的请罪

其他人只是低头,一言不发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该骂的不是眼前的田望舒,下军令的是王楚仁

田望舒和,他们一起被俘已经说明了一切,即使没有他,八曲一样会这样

即使有很多办法可以剿灭陈郡胡贼,王楚仁依旧会这么做

因为这是他能想到最简单的方法

王楚仁就是这样,要的目的,不在乎过程

只要死的不是他自己

曾却心里也清楚这些,吼的也不是田望舒,只是憋了太久的气,不撒不行

“什么动静?”

一人说,众人安静

“好像是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