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知道点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梗,就啥都不懂了。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如果他在那边过到寿终正寝,回来原世界也只是不到眨眼的一瞬间?

不行,他得看看是不是真的对现在属于异世界的他来说时间流速真的很慢。

仗着系统应该还在卡着,容谨开启了一场梦里的长途跋涉。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能用双腿从学校抡到家里去。

这可是出了省的遥远距离啊!

一路上所见到人和事,越发让容谨确定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系统连走剧情给叶修造个有他的梦都得靠拉他意识进去亲身上演,造不出这么庞大精细又充满人味的幻觉。

他现在的状态不会累,心理上或许有点疲惫,可回家的目标足以让他精神百倍。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了多少景色,见过多少人间百态,容谨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城市,认识的东西越来越多。

商业街新开的那家大商场里有家自助烧烤很实惠,初中附近的路是他不能更熟的,街道口的张阿姨开了十多年的包子铺他从小吃到大。

所有疲惫感都在这越来越多的熟悉中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他双脚像踩着风,背后像生了翅膀,眼眶发红鼻子发酸的鼓足了力气朝那个他从小住到大满是街坊邻居老熟人的老小区奔去。

他没看还在路灯下跳广场舞的奶奶阿姨们,没看那棵依旧郁郁葱葱的老树,也没看揪着小孩子耳朵教训的家长。

和小学时每次放学回家对扔了书包出去玩充满期待一样蹭蹭蹭飞快跨过台阶,跑到家里,还在门口就大声叫道:

“爸!妈!”

容谨抹去眼泪,终于看清模糊的景象。

好久没见的妈妈趴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爸爸在给她按着背,嘴里说着什么。电视上放着中年人爱看的年代版乡村爱情狗血电视剧。

一切都是静止的,无声的。

可又是他脑中熟悉到几乎能蹦出相应对话和语气的,就连电视剧那带着方言口音的背景音都一清二楚。

容谨又哭又笑地扑了上去,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我回来了!”

……

窗帘紧闭,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但房间里并不显得昏暗,天花板和墙壁被朦胧的光线照亮,来源正是使用中的电脑。

容谨估摸着自己没睡多久,因为以他的恢复能力,不管腰腿还是屁股竟仍残留着酸痛感,让他挪动时有点不舒服。

但这点不适被他极其自然地忽略了。

此刻他心里盈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幸福,欢快到简直恨不得从床上一个弹跳降落到叶修身前,告诉对方这个大好消息。

他下了床,已预备好扑过去给叶修一个狠狠的拥抱,再摘下对方的耳机,趁人难得有些发懵的时候宣布不走了!

再洋洋得意自夸上两句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两全其美的办法都有,地球离了他真的不会转,他完全是世界之子、神、天才、唯一玩家来着!

但这些兴高采烈的情绪,在看见叶修专注盯着屏幕的侧脸时,像浇了盆开水的雪堆,迅速消融得一干二净。

天天熬夜仍保持着规律作息充足睡眠的叶修为什么还不睡觉?

答案他是最清楚的。

他就是让叶修睡不着的罪魁祸首。

即使重来一次,容谨依然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死亡。

他绝无可能就这么接受穿越这件事,如果死了能回家固然好,如果死了就是死了,那也是他对不讲理的绑架和余下的虚假人生的反抗。

这或许很傻,可他想做的事是一定要做的。

如果不去做,如果就这样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再过一年,五年,十年,活下来的还是容谨吗?

容谨不会泯灭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对叶修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

当终于从回家见到爸妈的喜悦中略微平静时,想到能在这个世界生活到老死再回去,那时候容谨想到的是什么?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