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宗师巽义(1 / 1)

“怎样啊小孩儿?包吃包住还有仙术学,拜我为师不亏哦!”甘斗酒神秘兮兮。

小孩儿又能怎么样,他本就是一个乞儿,无父无母无甚牵挂,天天以乞求为生,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眼下出了这种事,这老仙人提的条件也挺诱人的……

小孩儿想了想,跪了下来给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甘斗酒满足的哈哈大笑,扶起小孩儿,“好好!为师名甘斗酒,冰璇宫第二代掌门。我先前只收了两个徒弟,你是第三个,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虞渡,十一岁了。”

甘斗酒眯眼:十一岁……这个子也太矮些了吧。又转念一想,这孩子以乞为生,生的这般弱小也毫无意外。

甘斗酒点点头:“嗯——虞渡,是个好名字。”

不过小虞渡费力想了一通,甘斗酒,冰璇宫,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他自幼市井出生,也知道如今仙界最为厉害的上三宗:玉浮宗,碧海沧灵,五蕴谷。

累了,不想了。虞渡拜了师,靠甘斗酒更近了一步,问:“师父,你……您什么时候带我出去?”

甘斗酒:“不急不急。”

虞渡:“……”这还不急?这个师父到底靠不靠谱啊??!!!

甘斗酒面上不急,心里却有些急,他刚遇到鬼见愁的时候恐对付不了,遂将传音梅花捏碎。按道理来说,丁怜弱该赶过来了吧。

甘斗酒心一痛,难不成这丫头喝醉了酒睡在梅园了?

要命!

就在他内心哀嚎时,一阵光急速而来。

清寒带着冷香,甘斗酒立马来了精神,“宗师!这这这!快快快——”

只见一片光影在结界周围飞速转了一圈,鬼见愁便去了一大片,剩下了的见情况不妙连续遁地而逃。

不消片刻就搞定了,比甘斗酒厉害多了啊!

虞渡的眼睛亮闪闪的。

黑暗之中丁怜弱携着仙剑缓缓走来,走的近了虞渡才瞧见了她的模样。

甘斗酒口里的宗师,竟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子,只见她身穿一袭淡黄衫裙,仙姿曼妙,白皙的瓜子脸上一双杏眸亮如点漆,樱桃薄唇,鼻子高挺更显得她天生冷情。浑身一股冷梅清香外加酒香。

虞渡十分没文化,脑海里只有好看二字。

甘斗酒撤了结界,兴奋的跳了起来,激动的想抱过去,但目光触及到对方嫌弃的眼神立马恹恹下去。

“巽义巽义,你怎么这时才来啊?莫不是路上出了啥事?”

丁怜弱收了灵剑,颇为嫌弃的皱眉,“你怎么弄成这般模样?”随后看到虞渡,“这孩子又是谁家的?”

甘斗酒呵呵了两声,道:“我这不是闲来无事出来走走嘛,听这孩子说这儿有妖怪我就来看看,谁想是鬼见愁。哎——巽义,看,这是我刚收的小徒弟,虞渡,哪两个字来着?”

虞渡乖巧回道:“虞舜的虞,渡水的渡。”

小孩儿也是脏兮兮的。

丁怜弱:“……”

丢人现眼的家伙!

丁宗师很快放宽心,冰璇宫的脸早被甘斗酒丢到爪哇岛去了,现在还剩多少?

甘斗酒见她脸色越发难看,又闻到她身上不浅的酒香,小心翼翼问:“今儿你找谁去喝酒啦?”

丁怜弱冷冷盯着他:“你管得着?”

甘斗酒吸了吸鼻子,心下了然,她心情不好,一定是去找沈南风喝酒了。

三个人在路上走着,甚是冷清。

甘斗酒硬是要找些话题:“那个……巽义,我好似饿了,还有些冷……”再一次对上丁怜弱冷冰冰的双眼,他不由害怕,“……”

丁怜弱:“眼下年关将至,又在北方,自然该多添衣。”转而补充道,“这个时辰了,饭堂已经没饭了。”

甘斗酒那那那了半天,“那我们师徒吃什么?”

“饿着。”

冷冷丢下两个字,丁怜弱快步走开。

甘斗酒朝虞渡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该你上了,快去”。

要不然真要饿着?

虞渡看了看前面的丁宗师,再看看身旁的师父,保持沉默。

谢谢,师父,我不是很饿。

等回了冰璇宫,自有一桌饭菜等着三人。

甘斗酒目瞪口呆:“不是说没饭了吗?”

甘斗酒的大弟子扶君令拜见了自家师父后,回道:“宗师让兰姑娘准备的,您今早说过晚上一定回来用晚膳的。”

甘斗酒点了点头:“是了,我早晨是这么说过。来来,君令,这是我刚收的小徒儿,你和小迟的小师弟,虞渡!小虞,这是你大师兄,扶君令。”

虞渡:“大师兄好。”

扶君令温柔一笑:“虞师弟安好。”

左顾右盼时,丁怜弱早已走了,二徒弟江迟也没在,趁着扶君令盛饭的功夫,甘斗酒问:“小迟呢?”

扶君令盛好饭,回应道:“小迟今日帮宗师打扫屋子累着了,亥时未到就睡过去了。”

哦——甘斗酒耸耸肩,那丁大宗师,你的屋子得脏乱成什么样子啊把我家小迟累成这样。

这厢师徒二人用着晚饭,另一边丁怜弱也回了住处,绿萼小筑。

兰泣露似乎已经休息下了,看了看一尘不染的屋子,茶盏里的红茶还是温热的。丁怜弱捧过喝了口,手艺一如往常。

丁怜弱看了会书,才去歇下。

丁怜弱睡了也不是很安稳,近些年来北疆的魔族越来越嚣张,镇守北方本就是她的职责。梦里大片大片全是鲜红。

一支箭矢流星般滑过,溅起血花。血在丁怜弱眼前绽放,她有些愣怔,反应过来时身后的人已经倒下了。

是谁?是谁倒下了?

她眼前全是一片腥红,根本看不清是谁倒下了。她急了,身子仿佛被点了穴位一样动不了。

但是有人在对她说话,很清晰。

“吾儿吾女将来有何想做的?”

“怜儿,好好活着。”

“怜弱,不哭,我做你老师好不好?”

“姐姐——别走!”

“巽义,乖,你还年轻总该是要活着的。”

活着……

你总该要活着……

梦里的自己恭敬的向上座的盛装男子作了一揖:“谨记君上之言,巽义此生若无君令决不踏入中原半步!”

若无君令,不入中原。

镇守北疆……是我自愿的。

太累了……

丁怜弱睁开眼睛,好久都没这么累过了,天空也才微亮。她却睡不着了,难得也是早起了一次。洗漱一番后坐到铜镜前,镜子里模糊的脸有些削瘦。

兰泣露不到卯时就醒了,轻轻进主卧时就见丁怜弱已坐在梳妆台前梳发。她嘴里咬着根发带,左右手分别握着一绺发似乎想把它们绕在两边,却弄了大半天也没成功。

兰泣露温文道:“姑娘,还是我来吧。”说着便开始为她梳妆。

不过小会儿就弄好了,兰泣露特意找了梅花华胜固在左发髻上。

丁怜弱满意极了,“甚好。”

这个两年前她从魔族刀下救下来的少女无论为她做什么都十分符合她的心意。

刚束好发,隔壁传来孩子的嘤嘤声。

兰泣露:“姑娘醒了,我先去看看。”

丁怜弱道:“我自己去饭堂。”

今日破天荒的起得早,丁怜弱到时饭堂里只有少数几个弟子在用膳。冰璇宫二代弟子只剩下甘斗酒一人,至于另两位长老又从不收徒,这些弟子连名义上的师父也没有,只跟着他们学习就是了。

不久甘斗酒也带着三个徒弟来了,见丁怜弱也在,唔了一声吩咐弟子帮他带一份。这时的虞渡换了冰璇宫的校服,朴素的白衣看上去仙气十足,上面还绘着梅花纹理。

甘斗酒晃悠悠坐在她身边,说道:“巽义啊,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这可不符合丁怜弱的性子啊。

丁怜弱郑重道:“练剑,争取早日飞升。”

甘斗酒:“那么着急飞升干嘛呢?你还这么年轻……”

丁怜弱喝了口红茶,“喝酒。”

“啥?”甘斗酒很迷茫。

丁怜弱道:“飞升后可以天天找羲如喝酒。”

甘斗酒:“……”你之前不也找她喝过酒吗?有何区别?

不过——

女人的心思说风就是雨,你可别乱说。

甘斗酒随手拈了一个翡翠烧卖吃了,“这个好吃,不过巽义,我强烈推荐你一定要学会喝豆汁!”

丁怜弱:“……不,我拒绝。”

这时三个徒弟将早膳端了过来,扶君令给甘斗酒带了满满一碗豆汁。

甘斗酒心满意足的饮了一大口,“好喝!巽义巽义,你当真不喝?我这几个乖徒徒可都爱喝!”

几个乖徒徒听了各自捧着装满豆汁的碗喝着。

一桌五个,就她丁宗师不是北方人。

“不喝!”

是南方人打死你这几个乖徒徒我都不会喝的!

早膳用完了,到了弟子们上早课的时候了。

扶君令,江迟和虞渡虽然是甘斗酒的亲传弟子,但早课得跟着其他弟子一起学。所谓早课都是一些文学知识,顺带讲一些修练之事。

授课老师是……

哦,还是甘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