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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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已经无所事事快一个月了。

老宅那边的新房已经竣工,这两日沈清舟一直在打扫收拾。

再过几日,估计便能搬去新家住了。

这日,他端着碗蹲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喝粥,总觉得院子里少了点什么。

目光会不自觉往酱料间的方向瞟。

酱料间那扇北窗开着,窗台上空空荡荡,那张常出现在这儿的面孔不见了。

哦,还有,珍姐儿最近不爱待在酱料间里了。

她现在每天把该做的活计干完,封好该封的坛子,剩下的时间就坐在操作间靠北的那扇窗子底下。

要么绣东西,要么择菜。

那窗子开得不高,窗台刚好到她腰的位置。

她搬了把矮凳坐在那儿,有时候手里捧着一把葱或者一把豆角慢慢地择。

择完了也不急着走,就在窗边坐着。

有时候绣东西就更不挪动了,能坐着待大半天。

那扇窗子外面正对着谁,林晓心里门儿清。

院墙外头那片空地上,王二柱这小子最近来得格外勤。

今天修篱笆,明天修水槽,后天说是来给豆腐坊送新打的木架子。

大后天又说家里多磨了一把镰刀问作坊要不要。

他每次来总能在酱料间那扇窗子外面找到活干。

有时是蹲在墙根下修补一段根本没坏的篱笆,有时是拿着一把柴刀削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

有时什么都不干,就在窗子外头那棵老榆树底下坐着。

手里攥着一把半成品的木勺子慢慢削。

顾珍在窗里择菜。

王二柱在窗外削木头。

两个人隔着一扇窗,一个择完了一把葱又抓一把豆角。

一个削完了一根树枝又捡一根木条,谁也没先开口。

“你发现了没有?”

林晓已经回到了账房,透着窗口收回目光,偏头对周妄说,“你珍姐姐这阵子有些忙。”

周妄正在算账,闻言抬头:“东家说的是珍姐姐跟二柱哥?”

“你知道?”

“那扇窗子这几天就没合上过。”周妄重新低头写字。

“珍姐姐坐在窗边择菜、绣花,弄完了也不走,二柱哥在墙根底下削木头,木头削得比筷子还细了还在削。”

林晓:“……”

随后,他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那幅画面,嘴角弯着收不回来。

“你说顾大哥知不知道?”他问。

周妄终于舍得抬头,却只吐出了两个字:“难说。”

虽然他门房的窗子正对着院门口,王二柱每次来他都看得见。

但顾里眼里除了禾哥儿还是禾哥儿,其他的,就真难说了~

林晓想了想,也觉得在理。

顾里如今正和李禾热恋,他自然懂那种眼里只有心上人的状态。

就算他的门房窗户正对着进出院子的必经之路,王二柱这七八天来了多少趟,顾里怕是一趟没漏地数着。

但有没有往那方面想,还真说不准。

谁知,当天傍晚就出了事。

日头偏西的时候,王二柱从酱料间窗外的榆树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木屑,转身要往外走。

顾珍从窗台边站起身,推开酱料间的门往外迈了一步。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粗瓷碗,碗里装着刚择好的荠菜。

两人隔了六七步远。

顾珍把碗往前递了递:“……拿回去给你娘包饺子。”

王二柱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来。

他接碗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顾珍的指尖,顾珍“嗖”地把手缩回去,碗差点脱手。

王二柱赶紧攥紧了碗沿。

“多、多谢,我……我明天还来修东西,到时候再还碗。”

顾珍“嗯”了一声,转身快步回了酱料间,门帘哗啦一声放下来挡住了她的背影。

王二柱站在院子里,两手捧着那只粗瓷碗。

站了两息才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门房的门帘“哗”一下掀开了。

顾里从里头走出来,铁塔似的堵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