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 / 1)

蒙蒙地抬起来望着他。

光影在林晓脸上晃,沈清舟看不见他的神色,却清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庞。

热热的,像一小簇跳动的火苗。

“沈清舟……”

林晓抬手,指腹轻轻探过来,描过他的眉骨,顺着眼尾缓缓滑下去,最终停在那条覆在眼睛上的丝带上。

他的指尖很轻,隔着薄薄的丝绸,一下一下摩挲着底下那道闭拢的眼缝。

“你别怕。”

沈清舟心尖猛地一颤。

“就算你这辈子都看不见,我也养你。”

带着桂花甜香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米酒的暖意,熨得人鼻尖发酸。

沈清舟偏了偏头,把脸往那只手心里贴了贴,干燥的嘴唇下意识地去寻林晓的指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很多话。

他想说他一定会好。

他想说他的眼睛其实已经有了很强的光感。

他想说等视力再恢复些,他要好好看看林晓的眉眼。

他要记住林晓的样子,一辈子都不忘。

他要成为这个家的依靠,再也不让林晓一个人扛着。

“夫郎,我的眼睛——”

“但是你眼睛要是看见了,”林晓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副醉醺醺的软糯腔调,“我就送你去镇上。”

沈清舟的后半句话就那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头。

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猛地灌进了胸腔,把方才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子浸透了。

他攥着桌沿的手指收紧了。

送他去镇上?

他眼睛好了,夫郎就要送他走?

走?去哪?干什么?

林晓不要他了?!!

一旦他好了,能看见了,就不再需要被“养”了。

沈清舟的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但他没有质问,只是把涌上来的那股钝痛往下压了压,“等我眼睛好了,夫郎要送我离开?”

林晓嗯了一声。

尾音拖得长长的,也不知道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

沈清舟喉结上下滚了一回,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为什么?”他问,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夫郎不要我了吗?想送我去哪儿?”

林晓歪着头,一脸懵懂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

显然半分都没察觉到身前人情的变化。

那双醉眼里盛满了灯火和沈清舟的倒影,却看不出半点认真的意思。

“因为你眼睛看见了呀,我要送你去......”

他话没说完,忽然打了个酒嗝。

这个嗝打得突兀,把后半截话生生截断了。

沈清舟屏着呼吸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林晓打完了嗝,方才说到哪儿似乎已经忘了。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转了两转,最后定在了沈清舟的脸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起来。

“相公,”他说。

那两个字像是从心底某个最柔软的地方滚出来的,带着温热的酒气,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沈清舟的耳朵里。

“你咋长得这么好看叻?”

沈清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相公。

他叫自己相公。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为数不多的时候。

胸腔里那点钝痛还没来得及散尽,就被这两个字搅得天翻地覆。

酸和甜搅在一起,像一碗糖醋汁子,泼在心口上,让他又烫又麻。

林晓还在笑,仰着脸看他,眼尾泛着薄薄的红,嘴角翘着,嘴唇在烛下泛着一片水润的光泽。

“我想亲你。”他说。

沈清舟的呼吸骤停了一下。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动作,只感觉到林晓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来去,似乎在等他低头,等他主动。

可沈清舟动不了。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风。

掌心下压着的桌面是凉的,隔着衣料贴着林晓后腰的那截小臂却烫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哥儿的身子微微往后仰着,腰肢软塌塌地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