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 / 1)

“行了,昨晚的事,我不生气了。”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蹭过唇上的湿意,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合着这就是给他的惩罚?

还有这种好事?

那副眼睛亮得快冒星星的没出息模样,林晓简直没眼看。

撇撇嘴,冷声道:“发什么呆?继续捏肩。”

赚了亲亲的小狗尾巴都快摇上天了,立马热巴巴凑上去,捏肩捏得比刚才还卖力百倍!

林晓:“......”出息!

许久之后,椅子上半合着眼的人幽幽道:“沈清舟,你就做自己就好啦,爱你的人会一直选择你。”

“这次,下次,每次,次次。”

至于不爱你的人,哪怕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会毅然转身。

沈清舟的呼吸猛地一滞,肩膀上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林晓眼皮动了动,抬起一只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肩头上那只手的手背。

“而真正爱你的人,就算见过你的狼狈、听过你牢骚,甚至瞥见你内心的幽暗角落之后,依然愿意走向你。”

沈清舟久久沉默不语。

他不幸又自卑,所以才要一遍遍确认林晓对自己的心意。

但同时,他也是幸运的。

下午的时候,王阿婆是头一个到的。

她来早了,提前了小半个时辰。

从周玉来上门传话那一刻起,她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一中午没安生过。

手里的针扎歪了七八回,线也穿不进去。

她怕,怕林晓让她下午去,是反悔了,是要当面告诉她:

阿婆,您年纪大了,豆腐坊的活儿您干不了......

五十三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几岁,手背上青筋凸起,皱纹像干涸河床的裂纹。

这个岁数,搁谁家都是该被供着歇着的老人了,可她不敢歇,也歇不起。

儿子还在床上躺着要人照顾,儿媳第二年便改了嫁,留下了个孙女给她。

三个人的嘴,一张要吃药,全系在她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上。

她做了一辈子针线,眼睛都快瞎了,也不过勉强糊口。

如今林晓给了活路,她生怕这路再给收回去。

她急促地走进院子时,大冷天的,额头却沁着细汗。

花白的发丝黏在鬓角,一边往里走一边局促地攥着衣角,眼神躲闪地寻林晓的身影。

林晓正蹲在院子里擂柴火,见她来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地招呼她进屋坐。

“阿婆来这么早,快坐,我烧了水,给您倒一碗。”

王阿婆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嘴里嗫嚅着“不渴不渴”,人却已被林晓按在了条凳上。

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绞在一起,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话头,不知怎么开口问。

问林晓是不是不打算要她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张嘴,院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张寡妇和刘寡妇前后脚进来。

张寡妇姓杨,夫家没了后大家也不叫她张杨氏,都是张寡妇张寡妇地唤。

三十出头,眉目间尚残留着几分秀气,眼底却尽是常年累月熬出来的疲惫。

刘寡妇年纪轻些,孩子都没生过便守了寡,性子畏缩,进门就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

紧接着进来的是王招娣。

十五岁的姑娘,瘦得像根竹竿,颧骨微微凸着,一双眼睛大得有些过分。

她进门瞬间挺直了腰背,似乎不愿在人前露半分软。

她的名字就是她半辈子的命——招娣,招个弟弟。

她爹娘连着生了五个闺女,到第五个的时候,终于绝了念想。

可也彻底把她当成了赔钱货,恨不得早早嫁出去换笔彩礼,好给最小的那个妹妹攒嫁妆。

最后一个到的是周棠。

周棠,二十六岁,眉眼温顺,却被生活打磨得粗糙而麻木。

她因为生不出孩子被婆家赶了出来。

婆家说她不祥,娘家嫌她丢人,两头不要,她便自己支了两间草棚,靠着给人浆洗衣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