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曼哈顿，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地面上正在与齐塔瑞杂兵苦战的神盾局特工，还是在楼宇间穿梭的复仇者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道金色的光芒，带着决绝与悲壮，拖着死亡的尾焰。

一头扎进了那片深蓝色的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他进去了。”娜塔莎的声音有些发干。

史蒂夫紧紧握着盾牌，一言不发，但紧绷的下颚线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托尼·斯塔克的信号，在进入传送门的一瞬间，就彻底中断了。

没有人知道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冰冷，死寂。

这是托尼进入传送门后的第一感觉。

眼前不再是地球的蓝天，而是一片深邃到令人绝望的黑暗宇宙，点缀着无数陌生的星辰。

一支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舰队，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星海之中。

无数的齐塔瑞飞行器如同蜂群般在舰队周围穿梭，而在舰队的最中央，是一艘体型如同小型月球般的巨型母舰。

所有入侵地球的军队，都由它统一指挥。

“目标锁定，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有些失真，显然这里的空间环境对信号干扰极大。

“放手去做吧，贾维斯。”托尼低语。

他松开了抓着核弹的手，用尽最后一点能量，调整了一下核弹的飞行姿态，确保它能精准地撞向母舰。

做完这一切，他的战甲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

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眼前一黑，意识开始迅速抽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在那遥远的宇宙深处，在那艘母舰的舰桥上，一个坐在王座上的巨大身影，缓缓转过头，投来一道冰冷而不屑的目光。

然后，一朵无声的太阳，在宇宙中轰然绽放。

……

地球，纽约。

就在托尼消失后的大约三十秒，天空中那些原本凶残无比的齐塔瑞士兵，无论是地面部队，还是空中的飞行器。

甚至是那几头庞大的利维坦巨兽，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能量一样，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们身上的微光熄灭，金属装甲失去了支撑。

从天空中、从高楼上，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在地面上砸起一片片尘土。

死了。

所有的外星侵略者，在同一时间，全部失去了生命迹象。

“我们……赢了？”

鹰眼巴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赢了！”

史蒂夫看着周围寂静的战场，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

他对着通讯器大喊，“托尼成功了！他做到了！”

短暂的寂静后，所有幸存者的耳边都响起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但复仇者们却笑不出来。

“他还没回来。”

娜塔莎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个开始变得不稳定的传送门，“门……在关闭了！”

天空中，那个巨大的蓝色漩涡开始剧烈收缩、扭曲，边缘的能量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闭合。

“快回来啊，托尼！”

“Come on, Stark!”

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就在传送门即将收缩成一个光点的前一秒，一个渺小的、红金相间的身影，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般，从门里掉了出来。

然后，传送门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晴朗。

“他出来了！”

“快！接住他！他没有减速！”史蒂夫大吼。

只见那个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朝着地面坠落，速度越来越快。

索尔立刻旋转起雷神之锤，准备飞上去救人。

但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绿巨人浩克，这个之前一直在疯狂砸飞机的大家伙，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

他双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炮弹般射出，在几栋大厦的墙壁上接连借力，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在半空中精准地接住了那个坠落的钢铁躯体。

“轰！”

浩克抱着托尼，重重地砸落在一条马路中央，将坚硬的柏油路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蛛网状裂坑。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浩克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钢铁侠轻轻放在地上。

史蒂夫快步上前，一把掀开钢铁侠的面罩。

面罩之下，是托尼·斯塔克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双眼紧闭，胸口的方舟反应炉，一片漆黑。

史蒂夫颤抖着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又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没有心跳。

娜塔莎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巴顿摘下了护目镜，神情黯然。

索尔这位来自神域的王子，也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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