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1 / 1)

远远地,芮桃就看见了一座座金光灿烂的建筑。

扑面而来的财大气粗让清渺宗的众人都倒吸一口气,想过断金阁有钱,但没有想到有钱到这个地步。

雕龙刻凤的大门口,连柱子都是黄金做的。

这么大一块,芮桃觉得自己悄悄挖点出来也没有人发现。

秋榕用胳膊肘戳了戳芮桃的腰:“一会你掩护我,我去刮柱子上的金子。”

喻仙仙不太赞同道:“刮金子有些看不起断金阁了,直接抢吧。”

“我还有个主意,”芮桃捏拳,“听说断金阁的大师兄还不错,我们三个哪个去勾/引他试试?”

观衍道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敲着胳膊。

三个女孩还未发现多了个人,直到他咳嗽了一声。

秋榕第一个转头,一看是观衍道尊,扬着笑:“道尊怎么来了。”

“看你们笑得开心,过来听听在说什么。”

“姐妹间的私房话罢了,道尊没这么八卦吧。”

观衍道尊哼了一声:“你们三人颇没见识,区区一个断金阁,就叫你们移不开眼睛了?”

芮桃心说要是清渺宗也有这么多钱,谁还在乎什么断金阁不断金阁的。偏偏清渺宗就好世外高人这一口,宗门上下都打扮得低调。

秋榕呵呵一笑:“道尊说笑了,只要比我有钱的我都移不开眼睛。”

观衍道尊想了想,丢下一句那本尊也还算有钱就离开了。

秋榕满脸疑惑:“他到底来干嘛的?”

“或许是来嫌弃我们的。”喻仙仙与芮桃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捂着嘴笑起来。

飞舟到了断金阁的大门,清渺宗的弟子们排好队走出去。

为展现清渺宗的风姿,弟子们在下飞舟之前就换上了统一的弟子服,领头的三峰首徒更是挺直了后背,目不斜视。

明月星容貌如天上星月,英挺而高洁,白色弟子服被他穿得简约不简单,挎着剑走在最前面的样子如从下凡而来的剑仙。

喻仙仙清冷如水,眉眼偏长,白色的裙摆掀起波澜,叫周围的男弟子都移不开眼睛。

咒峰的大师姐越翦晴生得温和精致,脸上带笑,与相识的人点头问好。

清渺宗一出现,就吸引了绝大部分修士的目光。

断金阁的接引修士连忙迎上来,行礼后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自我介绍是论剑大会期间负责他们衣食住行的负责人,姓李,元婴期的修士。

观衍道尊敷衍地嗯嗯嗯几声。

李修士带他们到了住处,是断金阁的一座楼中,将他们安顿好之后便离开了。

论剑大会三日后召开,这段时间他们可以自由活动。

芮桃躺在灵玉做的床榻上,恨不得把这块玉直接塞进乾坤袋里。

这块玉床的灵力自称循环,非常适合人在上面打坐修炼,但灵玉的数量在修真界并不多,虽然不是稀罕玩意,价格却也不便宜。清渺宗的灵玉床只有长老级别的修士才能领到,没想到断金阁直接拿出来招待客人。

是真的太有钱了,她现在还来得及改拜断金阁吗。

她也很想一身的铜臭味!

虽说金丹期的修士已经辟谷,不用进食,但晚间断金阁还是送上了丰盛的晚餐。

精酿的灵谷酒,烤得皮脆肉嫩的乳猪,新鲜的菜叶子上的水珠也是可以增长灵力的仙露。

“我可以赖在断金阁吗?”芮桃边往嘴里塞入口即化的乳猪,边说,“断金阁的日子未免太好过了吧。”

秋榕豪饮了三杯酒,此时已经满脸通红地撑着下巴,说话舌头都有点打结:“断金阁大师兄何在?我这就去勾/引他!”

越翦晴捧着传音石,好像是在和她那个有婚约的止水剑派大师兄说话,几句话没谈拢,她吼道:“你们止水剑派能多赚点钱吗!”

芮桃和秋榕凑过去。

“什么叫剑修就是穷?我们剑峰可不穷,我的两个剑峰师妹就在旁边,不信你问她们!”

秋榕明显是喝高了,接过传音石就说:“剑修可不穷!是你们止水剑派不会赚钱!文乐师兄啊,不是我说你,我们师姐平日多好的脾气,对着你都能又吼又叫,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啊,别到时候说我们清渺宗不放人~”

芮桃被她的酒气熏了下,把她按回位置上。

越翦晴说:“听见我师妹说的了吗!”

剩下两人的对话芮桃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秋榕举着酒杯,趁她偷听分神的时候往她嘴里灌了一满杯的灵谷酒。

说起来,这还是芮桃第一次喝酒。

怀真剑尊不爱饮酒,在剑峰修炼的日子芮桃没有接触过,出去游历的时候她长得嫩,也没人会劝她饮酒。

酒味顺着舌尖一路烧到喉咙,再划落到胃部,芮桃被辣得眼泪都掉了,呜呜呜地拍秋榕的胳膊。

“小师妹,”秋榕说,“好喝吗?”

芮桃摇头:“不好喝,嗓子疼。”

“你还不太习惯饮酒,多喝几杯就好了。”

“这有什么好喝的?”

秋榕靠在她的肩膀上,指了指一直没说话的喻仙仙:“若是不好喝,仙仙师姐会喝完那一壶吗?”

喻仙仙正埋头慢慢喝酒,听见她们俩聊到了她,举起酒杯冲她们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芮桃将信将疑地举起酒杯:“真的?”

“当真,”秋榕与她碰了碰杯,“不信你多喝几杯。”

几杯下肚,秋榕彻底倒下了。

脑袋磕在桌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十分清脆。

芮桃感觉自己的喉咙辣得没了知觉,但神智还算清醒,甚至伸手帮秋榕扶了扶被她撞倒的盘子。

清渺宗其他的弟子都是浅尝辄止,只有秋榕喝倒了,砸吧着嘴,不知在念叨什么。

芮桃想出去吹吹风醒酒,与观衍道尊说了一声。

观衍道尊说:“别跑太远。”

“是。”

月上枝头,芮桃慢悠悠地走在玉石小道上。

夜间的凉风吹拂在她的因为饮酒而微微发烫脸颊上,舒服得她数着脚底玉石的数量,自娱自乐。

虽是记着观衍道尊说别跑太远,但芮桃还是不知不觉地晃悠到了别的地方。

她来时没有经过这条路,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两眼一抹黑。

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芮桃听天由命,随便选一条走走看看会走去哪里。

顺着路,越走越深入。

芮桃听见前方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她想上去问问路,忽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往灌木丛里一拉。

她的手瞬间按在铸光上!

“嘘——”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别急,是我。”

熟悉的香味包裹住芮桃,比清渺宗最爱美的弟子都要香几分。

为了止住她的动作,苏秀白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芮桃感觉自己才降下的热度又再次升了起来。

芮桃用余光看向苏秀白。

他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垂在肩上,挡住了他大部分的侧脸,芮桃只能看见他嘴角向下,正专注地听着说话声。

芮桃挠了挠他的手心。

苏秀白松开手,小声地说:“得罪了。”

说话声越来越近。

芮桃透过枝叶的缝隙,只看见一双绣着祥云纹样白色的靴子,与另外一双黑色靴子相对着。

“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能做到?”

这声音听起来年轻,芮桃却直觉此人肯定很讨人嫌。

嘶哑难辨的声音响起:“你只管放心。”

“三日后,论剑大会开始,我要听见好消息。”

“我从不食言。”

“那最好不过,不然我会去找你的头儿。”

“呵呵呵……”更低沉嘶哑的那个声音发出一串冷笑,而后黑色靴子的主人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夜空中。

白色靴子的主人在原地站了一会,骂了一声装神弄鬼,踏着玉石小道离开了。

直到白色靴子完全离开芮桃和苏秀白的视线,芮桃才说:“苏公子,这是……”

苏秀白没有正面回答她:“一些与我牵扯较深的小事罢了。”

芮桃与苏秀白许久未见了。

尽管和苏薇莲还通着书信,但从未和苏秀白联系过。

苏秀白感觉芮桃正盯着他:“怎么了?可是我的脸上有东西?”

一阵风吹过,将芮桃吹醒了。

她摆摆手:“无事,只是许久未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苏公子。”

“我也没想到是你,”苏秀白缓缓地眨了下眼,勾魂夺魄,“我还担心你不记得我了。”

他这话说得略有些暧昧。

那双含情的眸子看块石头都深情款款,芮桃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被他的皮囊迷惑。

见芮桃不说话,苏秀白自己先笑起来:“你不用介意那两人,这事倒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还未到时候,我想过几日还得芮大小姐帮帮忙呢。”

这个称呼让芮桃想起两人初见时候的尴尬,脸皮子发烫:“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求人办事,自得把自己放低些,”苏秀白伸出手,“先起来吧。”

苏秀白的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芮桃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将他碰碎了。

他稳稳地将芮桃拉了起来。

芮桃离他很近,鼻尖几乎是碰到了他的领口。

大约是酒劲现在才上来,芮桃抬着头,看他尖尖的下巴,不自觉道:“我挺高兴能再遇到你的。”

她的发辫有些散开了。

苏秀白浅浅地嗯了一声。

芮桃忍不住地用手绕着辫子:“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们也算是朋友。”

“好。”

“薇莲最近如何了?我给她去的信还未回我。”

“她啊——”

芮桃的步伐晃了晃。

“夜深风凉,你还饮了酒,”苏秀白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苏秀白笑道:“身上全是灵谷酒的酒香,我想闻不到都难。”

芮桃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愈发烫了。

披在苏秀白身上的云山蓝外袍落在了芮桃的肩上,还替芮桃将袍子拉得紧了些:“走罢。”

有苏秀白领着,很快就回到了清渺宗暂住的小楼前。

呼吸间尽是苏秀白身上的香味。

她站在小楼前,有些舍不得将外袍还给苏秀白,这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

苏秀白的手在她的额间轻轻一抚,芮桃短暂地清明了片刻,看着他。

“芮桃,已经到了。”

“啊……哦哦。”芮桃将外袍脱了下来。

“不着急还我,”苏秀白说,“下次见面再还。”

芮桃说:“那我们说好了,我到时候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