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
风和日丽,空气昕怡。
绫七月没有去济安坊,而是提了一壶酒,出发去了绫家山庄。
其他绫氏子弟,不允许随意出入绫家山庄。但她是个例外,山庄里的人,见到她都毕恭毕敬地行跪拜大礼。
绫七月一路走过去,旁边的人,就一路跪了两排。
她倒也没去阻止。
看的出,是爷爷的意思。
“七月丫头,你来了啊。”
绫老国公正在亭台内打坐,吐纳,见到孙女来,就停止了,微笑看着她。
绫老国公的鼻子耸了耸,眸中划过一抹异色,“什么酒,这么香?”
“噗~”
绫七月笑道,“爷爷你鼻子怎么长的啊,这般灵?我可是用了隔绝味道的五灵壶,装着酒的。”
这老人家,真是个酒痴成精了。
“好酒,是隔不住香味的。”绫老国公眯着眼睛,笑道,“来,拿给爷爷瞧瞧,是何等佳酿。”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绫七月把酒壶递了过去,打开了盖子。
一股清冽的酒香飘了出来,浓郁的灵气,在开口处,形成了一团星云状的雾气。
“这?这是猴子酒的味道!?”绫老国公非常的震惊,瞳孔蓦然睁大,他抓住了酒壶。
“这是灵酒。”绫七月也不绕弯子了,微微一笑,道,“是孙女这两日刚刚酿制出来的,拿来给爷爷尝尝鲜。”
绫老国公震惊地双手微颤,对于一个酒痴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丫头,年纪轻轻,酿酒之术,已经超越自己这个活了八十多岁的老家伙了。
后生可畏啊!
绫七月没多说什么,而是取出了一对五彩的酒杯,道:“此杯,乃是用五色月灵脂制成的,灵酒,用它装着饮用,效果最佳。”
饮酒,乃是雅事。
酒之一道,也是有诸多讲究的。
否则,就是牛饮,就是粗俗,就是不懂酒!
“七月丫头呐,你真是一次比一次,让爷爷更惊讶。”绫老国公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来表达了。
那就索性不表达,饮酒便是。
绫老国公倒了一杯灵酒,于五色月灵脂所铸成的酒杯中,放在唇边,啜饮了一口。
老人家闭上了眼睛。
眼角,隐隐湿润了。
老泪纵横、此生无憾,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绫老国公尝到了至尊的佳酿,品鉴了一口之后,又赶忙饮了一整杯。
他再次睁开眼睛,瞳子里,满是喜悦、感动、明悟。
真正的好酒,喝的是一种情怀,一种境界,一种大彻大悟。
绫七月在绫老国公身边坐下,又给老人家斟了一杯,樱唇便噙着薄笑,道:“爷爷的修为,停滞在刻灵九重巅峰,有多久了?”
绫老国公答道:“大概十年了吧。”
饮了灵酒之后,他感到了一阵微醺。
旁边的女孩儿问什么,他就禁不住地回答什么。
“十年了啊,真是有够久的。”绫七月感叹不已,“爷爷,你十年前,从朝廷里退出,就是为了专心修炼突破瓶颈吧。”
绫老国公转过头,宠溺地看着小孙女,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丫头。”
忽然,绫老国公似有所悟:“七月丫头,多谢你的酒,多谢你的诗,爷爷要去闭关了!这一次若能冲破凝婴,你就是第一功臣!哈哈哈哈哈哈!”
绫七月灿然一笑,对空道:“爷爷,我等你的好消息!”
到目前为止,绫老国公帮了她很多。
她都一一铭记在心,涌泉相报。
只要绫老国公冲破了凝婴,那地位较之过去,就更上了一个台阶。
全天衍国,再也无人敢动她绫七月一根汗毛!
三日后的清晨。
绫家山庄的上空,一共九道炽盛的宏光,重霄而起,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翻滚,先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九色彩虹。
九色辉芒,把整个国都,都笼罩在里头,夺目堪比日月,星河不能与之争辉。
“祥瑞!”
“天大的祥瑞!”
这一刻,国都的居民,上至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不向着绫家山庄的方向,顶礼膜拜。
而那些懂武的修炼者,则感觉到了一股毁灭天地的威压,浩如烟海,降临而下。让他们分外痛苦,几欲吐血。
“凝婴强者!”
“绫家山庄,有人晋级到了凝婴,是谁?”
“还能是谁?除了绫老国公还有第二人吗?”
“天!他终于还是突破了!”
绫家上下,一派欢天喜地,而那些与绫家交恶,甚至做过很过分的事儿的家族、官员,一个个开始收拾细软,准备打包离开国都,回乡里避避风头。
绫老国公顺利晋级凝婴的事儿,也迅速传到了国主府。
话说,天衍国国主此刻,正在玉清宫,陪着心爱的二夫人饮酒作乐。
“报——”
太监一阵疾驰,闯入玉清宫,还没进正殿,就已经在外头嚷嚷开了,“国主!祥瑞!大祥瑞!绫老国公晋级为凝婴强者了!”
天衍国国主一听这还了得,一把推开了怀里的二夫人,急匆匆地站起来
天衍国国主把那抱祥瑞的太监给揪了进来,激动地失声大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监喜极而泣,不断叩首:“恭喜国主!贺喜国主!绫老国公刚刚在绫家山庄,成功突破到了凝婴!我天衍国,多了一位凝婴强者,四周蛮夷尔敢来犯?!”
“哈哈哈哈哈!”
确认了消息之后,天衍国国主仰天长笑,险些喜极而泣了,“好,太好了!天枢国一直频繁骚扰我天衍边疆,不就是仗着他们国内有凝婴的老将,而我天衍国没有么!”
心中陡然间升起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朕这就去绫家山庄,亲自拜访师父!”天衍国国主加快了步伐,已经迫不及待了。
二夫人侧躺在地上,一脸懵逼。
她被国主推到了地上。
这么多年了,国主还是第一次对她做出此等粗鲁的行为。
“国主——”
二夫人舍不得国主走,赶忙问道,“您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再说吧。”
天衍国国主敷衍地回了一句,人已经走远了。
二夫人一张妩媚美艳的脸,在国主踏出玉清宫的那一刻,瞬间扭曲了起来:“可恶!”
一拂袖,矮几上的茶杯、酒壶、棋盘、香炉,全部被扫到了地上,一片狼藉。
“绫老国公!绫家!”
二夫人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怎么又让绫家得意了呢?绫老国公十年没突破,已经完全没希望了,怎么忽然间就晋级了呢?”
竖着高髻的女官,在主子身后跪下,垂着头,一点一点收拾地上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