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1 / 1)

关于那场在平安时期的天人交战,据说过程很惊心动魄,但是却没有任何关于过程的传闻流传下来。

“现在知道有堕神的,也就那几个阴阳师世家。”庵歌姬搅拌着杯中咖啡:“像什么土御门啊,安倍,花开院那些。”

“啊……”常年有些失望,“也就是找不到这个……堕神了?”

庵歌姬打量一下她的神色,随后才点头道:“是有些难,我先帮你去问问花开院家,我跟他们还有些往来。”

“谢谢你!”常年立刻跟她握手:“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谢谢你,如果你以后有什么我能做的,万死不辞!”

“包括殴打五条悟哦!”

一直没说话的硝子带着让庵歌姬无比心动的话:“歌姬姐,年可以帮你把五条悟打一顿!”

常年显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过节,但她果断站在又香又软还体贴温柔的学姐的那边,她立刻把手臂一弯显摆自己的肌肉道:“以后只要有我在,五条悟他休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啊不是,他其实也不是这种……”

庵歌姬有点想吐槽,可对方怎么说都一片好心,再说她潜意识里也想看五条悟被殴打,所以还是点头道:“那就拜托你了,那蠢货真是让人很讨厌!”

三人又聊了一会,硝子就以‘明天还有事’的理由跟常年一起返回东京。

再三希望她们能把自己跟五条悟的婚约隐瞒,她一直想解除这个婚约,所以并不想希望对方知道。

“他知道的话一定更加的……”常年皱眉思索着形容词,旁边的硝子抢答:“烦人!”

“对,没错!”

“他就是这么烦人啊,烦死了!”

时间在三个女生的抱怨和谈话中慢慢流逝,最后因为明天要去机场,所以常年和硝子与庵歌姬道别,坐车返回东京。

常年累极了,她瘫在椅子上叹气:“哎,麻烦。”

“歌姬姐说帮我们查,也算是好事吧?”硝子看着已经闭上眼的常年,探身出去小声道:“很困?”

“嗯,昨晚没睡好。”常年已经近乎睡着,只在最后说了句,“到站喊我。”

早就知道常年有着秒睡和深沉次睡眠的喜欢,硝子也知道暂时是喊不醒对方了,只是如果下车还这样可有点麻烦……

硝子在思考应该喊谁,毕竟无论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她都不想选……

只是她刚有这个想法,手中手机立刻开始震动,硝子翻开手机看着屏幕硕大的‘悟’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两人确实很有缘分。

“喂,嗯,在回来了。”硝子听着那边开始源源不绝开口抱怨的五条悟飞快打断道:“行,回来一起看。年睡着了,估计到站也醒不了,你们谁来帮一下?两人也太多了吧……嗯。”

也不意外结果,硝子将手机放下,脑海却从没有过的清明——身为朋友,硝子自然希望常年还是要留条后路的。

哪怕把五条悟当成一个工具人,也起码能活下去。

常年睡眠质量一直不错,她狠狠睡了一觉却发现身下温热,一点都不像新干线那又硬又难受的椅子。

她突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似乎趴在什么人的身后,这后背虽瘦却有力,而且很有肌肉。

“你就这么走?回咒高走回去起码两个小时吧?”

“怎么可能,让杰带你吧。”

身下传来五条悟甜腻的声音,他拉长声音委屈道:“我从五条家拿了好多古籍过来,你们可得帮忙,不然我要看到天荒地老了。”

“那起码你不用这么多话,也是挺好的。”夏油杰叹气:“悟,你的话确实太多了,要把年吵醒了。”

五条悟完全没感觉到身后人清醒,他对自己的六眼有相当的自信:“没有啦,年睡觉不是像猪一样吗?怎么都喊不醒的。”

你喊谁是猪!

常年很想开口吐槽,可是却不知为何,却又开始昏昏沉沉,她闻到了东京那家贵的要死的甜品店的味道,也闻到了夏天的清风和烈日炎炎。

这次的清醒只是一时,不知为何常年已经把头抵在他的背后,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观察仔细的夏油杰看了一眼道:“刚刚年好像醒了?”

“不可能吧?”五条悟侧头看到双眼紧闭的常年,她的脸颊甚至因为贴着他后背而推起一块:“她如果醒了会让我说她是猪吗?”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睡着的常年比平时好说话多了。

也好看很多。

因为不知道常年是不是就是五条悟那位未婚妻,夏油杰可不想多和对方有肢体接触,他在旁边喊到计程车后让硝子先进去,对着那边的五条悟道:“没问题?”

“没问题!年酱很轻!”五条悟甚至还能空出一只手跟他打招呼:“学校见!”

“嗯,你们小心点。”

目视计程车走远,五条悟伸手推了推墨镜,喃喃自语道:“那么,接下来干什么呢?”

很意外的,五条悟根本没有用术式瞬移,他只是背着常年慢悠悠地往前走,走着完全凭他心情的路线。

常年又一次醒过来,这次发现居然还在五条悟的背上,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只睡了几分钟。

可明明,已经做完一个完整的梦。

“醒了?”五条悟眼角余光看到她的手指收缩了一下,便直起身子没有继续走,甚至还问了一个问题:“饿吗?”

本来想让他放自己下来的常年却被他打断了话,她侧头感受了一下,点头道:“饿。”

“饿就对了,不枉费我走了这么久。”五条悟说着就转过身往一边过去。

常年没看到店铺的名字,但五条悟已经松开一只手推开门,淡定走进。

“欢迎光临!”店铺的服务员下意识喊了一声,站在一边的老板看到两人的状态一愣,但飞快回神道:“两个人吗?”

“嗯。”五条悟懒洋洋应了一声就把尴尬的常年放到一个位置上,自己走到对面:“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

我还以为你是常客结果你也是没来过吗?

常年内心疯狂吐槽,五条悟听到店长的话后点头,坐在对比他身高显得异常狭窄的位置对常年道:“我请客,随便吃。”

“真有钱。”常年小声嘀咕,却也没打算更他争,大不了下次换她给钱就是。

虽然成长在一个大家族,也比普通人富有得多,可常年还是觉得日本的消费太贵了。

她有些支支吾吾,那边的五条悟看不过眼,一把抢过菜单随意翻来翻去:“你不挑食对吧?我看你在食堂什么都吃。”

咒术高专是有食堂的,不过里面的厨师水平相当一般。

常年能吃的下食堂厨师做的菜,五条悟就坚信她绝对不是挑食的人。

其实非常挑食的常年一顿,然后不动声色点头:“不挑,我都可以。”

把这一切都是看在眼里,五条悟将菜单放下,抬头笑道:“怎么?是怕我知道你的喜好然后毒死你?放心,我还没这么缺德。”

“我可没这么想你。”常年小声嘀咕,她从口袋摸出手机沉默不语。

冠上母姓的常年其实从小就生活在流言蜚语之中。

在封建思想的中国,离婚的女人总是被指指点点的存在,更别说前夫是那个日本人。

常年曾经在喜爱的饭菜里发现死蟑螂,也在喜欢的地方被人恶作剧。

渐渐的,她就习惯不把自己的喜好暴露在人前。

更别说,作为下一任的常家接任者,这种行为或许才是最好的。

五条悟不懂,但他翻着餐牌随口道:“洋葱吃吗?”

“……”常年捏着手机的手一紧,不知道想到什么却依旧小声道:“不喜欢,啊……凌晨一点了?硝子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不用管他们,葱呢?”

在不停的询问后,五条悟难以置信抬头,用夸张的语气道:“你居然吃得惯饭堂的菜,那天不是有滑蛋洋葱?”

“我只是不喜欢,不是不吃!”

常年莫名有种挑食被发现的羞耻感,她双手捂着脸闷声道:“别说了,你随便点吧,这次我……”

“我请客。”五条悟抢先一步:“你到底多怕欠人情?还是说……”

常年立刻放开手,她抬头,看到了五条悟带着戏谑的神情。

五条悟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点着餐牌,突然换了中文——

“替你未婚夫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