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此人乃沙场悍将!(1 / 1)

黑袍人仰头一瞥,只见一名铁塔般的汉子已稳稳立在身前三丈开外。

此人乃沙场悍将!

气息如渊,内力已臻化境,只差半步,便能踏破宗师门槛。

“好个硬点子!”

黑袍人瞳孔骤然一紧,寒意直冲天灵。

方才短短数招交锋,对方拳风未至,压势已如山岳倾轧——这绝非寻常高手!

他心头警铃大作,压根不想缠斗,缰绳一勒,战马扬蹄欲退。

可就在马首调转的刹那,李寻欢已率精骑疾驰而至,铁甲铿锵,堵死了所有去路。

“命留下,活口饶你!”

李寻欢冷声吐字,长枪斜指,枪尖寒光吞吐,似毒蛇吐信。

“呵……”

黑袍人喉间滚出一声低笑,阴冷如霜:“奉劝一句——放我走,是你今日最明智的抉择。”

“再拦,血溅三步!”

“不知死活!”

李寻欢眉峰一凛,枪势陡然炸开——

刷!

银芒暴起,长枪竟似活了过来,腾空化蛟,挟着刺骨寒风,兜头罩向黑袍人咽喉!

“滚!”

黑袍人剑光横掠,一式“断江斩岳”,剑气撕裂空气,轰然撞上枪尖!

“当——!”

金铁爆鸣,火星迸射如雨,长枪竟被硬生生荡开三尺!

“嗯?!”

李寻欢肩头微震,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他原以为这一击必教对方吐血跪地,岂料对方竟以寸劲卸力,稳如磐石!

“再来!”

他怒喝如雷,枪影翻飞,暴雨般倾泻而下。

两人瞬息间已战作一团,刀光枪影密不透风,杀得难分伯仲。

“当!当!当!”

兵刃交击之声急如鼓点,震得林间飞鸟惊散,枯叶簌簌而落。

双方皆使长剑,快、狠、准三字写满每一招,一时竟谁也撕不开对方的防线。

另一侧,那蒙面人刚屠尽一队哨卒,正欲抽身遁走——

“全给我剁了!”

一道冰锥似的厉喝劈空而至!

赵寒自营帐深处阔步而出,玄甲映日,眸底寒潭无波,却将蒙面人钉在原地,目光如刀,寸寸刮骨:“擅闯朕营者,死!”

蒙面人脸色霎时惨白,转身就撤,身形如鬼魅般向密林扑去。

赵寒唇角一扯,冷笑如刃:“想走?骨头还没凉透呢!”

“追!”

他低吼一声,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蒙面人亦是反应极快,脚下发力,纵跃腾挪,在灌木与断崖间穿行如电,几个起落,竟将赵寒甩开十余丈。

甚至远处树影晃动间,赵寒还瞥见对方侧脸一扬,嘴角扯开一道狞笑,森然刺目。

“该死!”

赵寒牙关一咬,真气轰然奔涌,丹田如沸!

“嗡——!”

他猛跺地面,青砖寸裂,整个人悍然弹射而出,凌空一跃,竟似苍鹰扑兔,迅疾无伦!

“唰!”

五指如钩,一把扣住蒙面人左肩!

旋即臂膀暴拧,腰胯发力——

“砰!”

一声闷响,蒙面人如麻袋般砸进泥地,尘土炸开,碎石四溅。

“痛快!”

赵寒仰天长笑,声震林樾。

此人虽身手诡谲,终究难敌自己十年磨砺的筋骨与火候——败,是注定的!

那一摔落地的刹那,胸中郁结尽数迸散,仿佛连日奔袭的疲惫、朝堂的倾轧、军务的重压,全随这重重一摔烟消云散。

阳光穿过枝杈,在他汗湿的额角跳跃,像一簇无声燃烧的焰火。

可笑意未歇,一股沉甸甸的寒意却悄然爬上脊背。

北凉的徐凤年——那个被称作“雪中狼王”的男人,正蛰伏于千山之后,静默如铁。

他若睁眼,便是雷霆万钧。

赵寒缓缓吐纳,回望身后整肃列阵的将士: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庞上,战意灼灼,仿佛早已把刀锋磨亮,只待号令。

“传令——全军拔营,直取北凉!”

他的声音劈开风声,如惊雷滚过营盘,砸进每一名士卒耳中。

战旗猎猎,铁甲铿锵,脚步踏地如擂鼓,沉稳而磅礴,震得青石板微微发颤。

同一时刻,北凉边关高崖之上,徐凤年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穿透云海,落在远方起伏的山脊线上。

他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道锐利如剑的锋芒,劈开所有迷雾与虚妄。

离阳铁骑已破三关,黑压压如潮水漫过丘陵,旌旗蔽日,杀气凝成实质,压得山风都为之滞涩。

“各营听令——迎敌!”

他声不高,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大地,不容置疑。

号角呜咽,战鼓擂动,北凉儿郎顷刻聚拢,甲胄生寒,刀锋映日,人人挺胸昂首,脊梁笔直如松。

他们不是为求生而战,是为身后炊烟袅袅的村落、为祠堂里泛黄的族谱、为祖辈埋骨的黄土而战。

鼓声震谷,山鸣谷应;刀光映天,云为之裂。

赵寒的前锋铁骑,此刻距北凉界碑已不足五十里。

战马喷着白气,铁蹄踏起滚滚黄尘,天地间只剩下一触即燃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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